明瑜被他折騰了一晚上,又被熱乎乎的火牆烘烤了大半夜,整個人都軟成了一坨隔夜的麵條,暈頭漲腦地被猴哥塞到了被子裡,連個呼嚕都沒打,整個人就睡死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只不過,這一次,他卻是抬著頭,傻fufu地看著山上那塊人形的石頭裂開,從石頭縫裡蹦出了一隻毛茸茸的小猴子。
那渾身淡金色絨毛的小毛糰子,自半空中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自己懷中。他又驚又喜地捧起小猴兒,正想開口問他是不是猴哥。
誰知那小猴兒突然咧嘴一笑,張嘴就沖他來了一句:「阿爹!」
明瑜瞬間驚醒,出了滿身白毛汗。
「醒啦?你這一覺睡的,我都快嚇死了,請了仙尊過來,仙尊說你沒病,就是太累了,睡足了就自然醒了,我……」猴哥撲在他身上,一張嘴噼里啪啦說個不停。
「等等!你先去給我端杯水來。」明瑜一張嘴,嗓子跟剛打完一場狙擊戰的炮筒似得,火辣辣的能烙兩張大餅子,猴哥被他這幅有氣無力分分鐘就要斷氣的樣子嚇了一大跳,急忙躥起來去倒水,差點撞翻了桌子,好容易倒了一杯水,路上手太抖還撒了三分之一,他怕明瑜太渴了,餵得十分兇猛,明瑜倒是沒渴死,差點被他拿水噎死。
「咳咳咳~」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終結了甜蜜的洞房花燭夜,男主一口氣沒吊上來,卒,全文完結……
當然是不可能的,鑑於作者本人求生欲十分強烈,男主堅強地在驚天動地的咳嗽聲中抽空喘了兩口氣,勇敢地復活了。
猛烈的咳嗽聲太有震撼力,連正在客房打坐的太上老君都被引過來了,張道陵和鐵扇仙子肩負著拯救蒼生的重任,喝完他倆的喜酒,第二天一早就下山去了,以至於差點錯過了未來師弟的葬禮……咳!
老君一縷真氣渡過去,拯救了差點連肺都咳出來的男主。
「好好的這又是怎麼了?剛成親就打架?」太上老君狠狠瞪了猴哥一眼。
要不是為了等還沒熏好的干泥鰍,他才懶得管他們呢。
和猴哥一眼,老君也特別喜歡干熏泥鰍的口感,醃得恰到好處的泥鰍,帶著淡淡的鹹味和松柏葉煙燻後的獨特香味,洗乾淨了表面的菸灰,和大蒜瓣、干辣椒、蠶豆醬一起清蒸了,又香又辣,嚼勁十足,拿來下酒再好不過了,只可惜自從明瑜下山拯救蒼生之後,莊子上那些凡人嫌麻煩,再也沒做過熏泥鰍干,太上老君一個洪荒聖人,也抹不下臉面來跑到徒兒莊子上,叫人家下人給自己熏泥鰍乾兒吃……好不容易這次逮著明瑜又叫人做了,老君乾脆利落地分了一縷神識在大廚房那邊,他都看到啦,這次廚房裡做出來的熏泥鰍,起碼也能有個二十多斤,藏在儲物戒子裡慢慢吃的話,夠他吃好幾個月的。
沒想到泥鰍干還沒吃到嘴裡,倒是先救了未來徒兒一條命。
「不關阿時的事,是我自己喝水喝得太急了,一口氣沒喘過來。」明瑜紅著臉擺了擺手,「讓仙尊見笑了。」
「行了,既然起來了,趕緊的,再讓你那個馬管事多抓些泥鰍回來,就那麼點夠誰吃的?一天天的在莊子上呆著,就知道種地、種地!我看他都快種傻了!」太上老君一臉嫌棄地跟自家徒弟告狀,這種連祖師爺爺喜好都不懂得揣摩迎合的蠢貨,趁早打發到山裡挖礦去得了。
「仙尊,我家那個,叫牛管事,不是馬管事……」明瑜無奈地糾正道。
「牛馬都一樣,出去一趟都學會頂嘴了?」太上老君橫了他一眼。
「仙尊,小魚這幾日身子不太好,還是讓他再多歇息幾日吧,牛管事那邊我去吩咐,要不再給您熏幾隻山雞?那山雞肉質緊實,熏出來下酒最好不過了。」猴哥急忙將他家小魚哥哥擋在身後。
他可捨不得讓明瑜現在就下地忙活去。
「你親自進山去打,幾隻山雞怎麼夠?還有你師兄師姐呢?下山也要多備些乾糧,去去去!多打些獵物回來。」太上老君強行將猴哥給轟走了。
「仙尊,您找我……有要事吩咐?」看著依然留在房間裡的太上老君,明瑜心想,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那飛宮乃是洪荒寶物,連觀音和太白金星看了都忍不住羨慕嫉妒恨,老君就這麼當做「添妝」送到了他手裡?
「聽他們說,那猴頭竟然用我賜他的弒神槍挖了條溝渠?」太上老君的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那還不是為了替您老人家抓泥鰍?難不成這大冬天的,要他脫了鞋襪自己下水去捉?」明瑜抿嘴偷笑,依著這位老仙尊的脾氣,若是真惱了,那是寧可親手摺斷了自己所贈的武器,也絕不會在這裡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
「罷了,左右也是個小玩意兒,讓他玩去罷!」太上老君見沒詐到他,也不甚在意,擺了擺手,開始說正事。
「我雖掐算不出你的來歷,但總覺著心裡有一分親近,那西方佛門慣愛說天下的寶物都與他們有緣,如今我卻是要說,這飛宮亦是與你有緣,我知你心中憂愁之事,今日,你接了這飛宮,從此便無需再憂心那猴兒的宿命了,待你二人誅昏君、定天下,得勝歸來,也不必等那五百年了,便隨那猴兒拜入我門下罷!」
見明瑜乖巧點頭,老君滿意地從虛空中抓出一捲軸,丟到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