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你所愿,我就欺负你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讨厌你,非常非常的讨厌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想跟你有哪怕一秒钟的多余接触。”
“然后呢?告诉我…”
晏青微唇角的弧度淡了下来,认真的问,“你能怎么样?”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卫蓁想哭,直觉却告诉她此刻的眼泪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像个小丑,她想向周围那些总是夸赞着她的人们求助,那些平日里对她推崇备至,对她的遭遇义愤填膺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纷纷躲闪着她的视线。
这完全超出了卫蓁的认知范畴,她不可遏止得发着抖。
“从今天开始,有我参与的宴会,不允许再有这个人出现。”
晏青微举了举杯,温和道:“现在,宴会继续。”
卫蓁被礼貌的请了出去,她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晏青微若无其事的又端起了一碟小蛋糕,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一刻,‘权利’这个词的意义无比具象化的呈现在了卫蓁的脑海中。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么久以来,晏青微并不是对她的所作所为无所察觉,也不是她原本自信以为的无能为力。
她只是单纯的对她…
漠视。
她从来都没能够在晏青微面前撼动到一丝一毫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自此,晏青微过上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日子。
直到有一天,卫蓁突然觉醒了强辅助系的木系异能,并在一次收拢叛军的激战中又一次奋不顾身的救下了背腹受敌的宗渊。
那一次的卫蓁差点就死了。
双眼满布血丝的宗渊急切的抱着她找到了晏青微,他的声音沧桑又痛苦,“青微,求你…”
那是晏青微的第二次妥协。
而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口,就会陷入一种死循环。
又是一波凶猛的冲击,精神力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快撑到极限的晏青微疲惫的想,她累了,就当是为她和宗渊这么多年的情谊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外界虽然从来都不知道,但他们两个清楚彼此都为对方付出过什么,他们都把对方视为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视为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会第一时间坚定的站在对方身后,坚定选择的存在。
晏青微被战场的浓烟呛的抽了抽发酸的鼻子,冷酷得抱怨,“烦死了,再不来就让你那宝贝救命恩人被异兽吃掉。”
终于!就在一头s级异兽的利爪即将贯穿护卫队防线的瞬间,天际线上传来了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宗渊来了。
代表着第九军团统帅的漆黑战机以蛮横的姿态撕裂了兽潮,硬生生砸进了战场中央。
晏青微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强忍着脑中几乎要把她撕裂的剧痛,艰难的看向带着密密麻麻的军队瞬息间割裂了战局的指挥舰。
战机的舱门打开,宗渊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摇摇欲坠的众人,很快对上晏青微,“宗…”
没等她唤出口,男人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破天荒的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停顿,意识到什么的晏青微缓缓住口,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果然,宗渊视线掠过她身边掩护着的护卫队残阵,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调转了方向,径直冲向了废墟另一端哭得几乎要断气的女人。
“没事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了漫天异兽的嘶吼从通讯频道传来,凌厉的精神力屏障轰然落下,将瑟瑟发抖的女人稳稳圈禁在他身后。
卫蓁跌跌撞撞爬起来,哭到失态的扑进他怀里,宗渊一顿,下意识朝着晏青微的方向看去,漫天的炮火和硝烟遮蔽了他的视线,只隐约窥见一双蒙着层让人看不真切情绪的深霭雾眸。事态危急,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微微侧身,强横的挡住发狂扑来的数头高阶异兽,迅速带着卫蓁朝着指挥舰送去。
在漫天战火中,低垂着眼帘的晏青微孤零零的被淹没在了漫天厮杀中。
宗渊眉心紧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乍一眼看去时青微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但以她的能力还能再撑几分钟。卫蓁却等不得了…刚才他再慢上一点,卫蓁很可能就要命丧兽潮,青微虽然任性,却一向是个识大体的人,等他将卫蓁送到安全的地方,就会立刻赶来接应她。
就在两人踏入指挥舰的瞬间,异变陡生!
“小姐!小心!”
“天呐,这里怎么会出现领主级异兽!快掩护小姐!!”
“轰隆!”
一声怒吼!伴着似乎能毁天灭地的巨响突然在人群中炸开,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谁都没想到本来已经控制住的局面会陡然失控!不知从哪里跃空而出的几头超s级领主异兽伸展着能遮蔽天日的恐怖兽躯,尖啸着向护卫队的方向俯冲而去!
宗渊瞳孔一缩,疯了一样朝着被恐怖兽潮淹没的女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