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遥推门的手一颤,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垂眸走了进去。
池漾依旧被束缚带绑着,坐在病床上,今日好在被松了一只手,正拿着营养液,唇间含着吸管。
长卷像细软的绒毛一样散在病号服两侧。
状态并没有裴九遥想象中那么差。
听到脚步声,池漾转过头,将营养液放在床边柜子上,轻声说:“你来啦。”
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是在强忍着。
尽管这样,池漾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先问裴九遥:“你看起来很累。”
“那你最近……”
“我有听应宁的话,”
池漾打断裴九遥,“也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听起来像是在讨赏。
“这么乖。”
裴九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池漾手指蜷了许久,伸过去抓住裴九遥衣袖。
“你戴了手环。”
池漾盯着裴九遥手腕,神色如常。
只是看起来神色如常,心里在想什么,裴九遥说不清楚。
她将衣袖往外抽了一点,却被池漾死死攥住。
裴九遥抬头,池漾就跟什么都没做一样,眉目冷清,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干嘛?”
“没事,”
裴九遥干脆将手放在病床边上,说:“我不能待太久,等会还要赶飞机去录一个综艺。”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池漾有些不满,手指依旧握着裴九遥衣袖,一动不动。
裴九遥解释:“莫天安排的。”
“莫天,”
池漾突然有些咬牙切齿,“她折腾你干嘛?”
裴九遥轻笑:“她是我老板,给我工作不是很正常么。”
她不想让池漾再操心这些破事。
“那也不能这样。”
池漾看起来有些生气,又轻咳着掩饰过去。
“趁早别在她那里做了,莫天不是什么好人。”
裴九遥一瞬间走神,没听清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