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的声音忽然降了八度,平静得反常。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说我累着了。改文案改的。”
林晚面不改色。
“你的那十七条修改意见我改到半夜三点。”
周曼的呼吸从听筒里传出来,粗重得像拉风箱。
“那苏小小为什么——”
“她怕黑,停电了你忘了?”
“那她为什么穿你——”
“她的衣服淋湿了。”
“那她为什么在你——”
“客房的灯坏了。”
每一个回答都快准狠,不给对方留一秒钟追问的空当。
林晚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谎的水平在生存压力下出现了质的飞跃。
周曼沉默了五秒。
“林晚,你记住。”
她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要是敢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我不会打你,我会把你这个月的通告全换成男科医院广告。”
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
林晚把手机扣在床上,闭着眼睛躺回去。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苏小小凑过来,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姐姐好厉害,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闭嘴。”
“可是姐姐,”
苏小小的声音又开始往危险的方向飘了,“你刚才说的累着了……”
林晚睁开眼。
苏小小的脸近在咫尺,梨涡又冒出来了,两颗。
那种心满意足的、带着得意的弧度,跟昨晚在储物间门框上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小狼狗又要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