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喊“苏小小你松手”
的时候,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均匀的长吸长呼,变成短促的、带着颤的轻微抽气。
缠在她腰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无意识的那种紧,是带着某种情绪的、用力的、抓住什么东西怕它跑掉似的紧。
“姐姐。”
这一声不是梦话了。
清醒的,但在抖。
林晚没动。
“姐姐你是不是要走。”
不是问句。是下了定论的语气。底下藏着一层没兜住的慌。
林晚还是没动。
苏小小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又一根一根重新攥紧。
她把额头抵在林晚的后背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昨晚的……算不算数?”
林晚翻了个身。
苏小小的脸就在眼前。
妹妹头睡得乱七八糟,几缕碎横七竖八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眼圈红了一圈,下眼睑薄得能看见底下的毛细血管,水汽在睫毛底下打转,但一滴都没掉下来。
嘴唇咬着。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咬法。
是那种怕得到答案又怕得不到答案的、把自己嘴皮子都快咬破了的咬法。
没有棒棒糖,没有梨涡,没有那套甜腻腻的话术。
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刚睡醒,头乱着,眼睛红着,穿着别人的睡衣,两只手攥着别人的衣角,等一个回答。
林晚的脑子里在跑弹幕。
“林晚你说话啊。”
“你不说话她要哭了。”
“她哭了你怎么办。”
“你要是说不算你还是人吗。”
“你要是说算了你以后怎么面对顾清寒。”
“怎么面对秦瑶。”
“怎么面对沈知意。”
“怎么面对周曼。”
“怎么面对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