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略带赞赏的目光看了眼鸿雁。
不愧是他的心腹大丫鬟,就是懂事!
白缘假装遗憾地道:“不知王爷会来,今日晚膳的份量……”
鸿雁以为收到指示,大着胆子接话:“今日晚膳份量足,王爷是否也要留下一起用膳?”
白缘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鸿雁为何要背刺他!
“不……”
白缘正要找理由拒绝,就听萧沉顺势道,“多谢。”
白缘:“我还没答应呢。”
“我是说,多谢你帮我。”
萧沉微微垂头,看着他的眼睛,眸光似有流光闪动,“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
什么这一次上一次,不都是昨晚发生的吗,还分的这么清。
不过,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白缘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正打算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就见萧沉竟转身往屋里走了。
声音似有戏谑:“别紧张,有正事与你说。”
白缘:“?”
谁紧张了!
他才是那个救人的,他有好什么好紧张的?
进屋之后,白缘一屁股坐在萧沉对面。
膳食已经一道道送了上来,因着白缘劳累,刘福寿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他近日爱吃的。
有道白灼大虾瞧着不错,就是剥壳太麻烦,白缘还生着气,盯了那大虾一会儿,忽然使唤起了萧沉:“给我剥。”
不是让他不要紧张吗,那他就松弛一个给他看看。
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胆战心惊,哪里有王爷伺候人的道理,她正要抢活干,就见他们威势深重,气势骇人的王爷,竟真的剥起了虾。
模样还没有半天不耐烦,仿佛被驯服的头狼。
萧沉没干过这种活,刚开始有些笨拙,但他学习能力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剥虾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很快剥好了一盘子虾。
然后将剥的完整的,都放到了白缘身前的碟子里。
白缘一顿,有点摸不清他的态度,为了报恩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变本加厉使唤尊贵的王爷:“我要喝羊汤,你盛。”
萧沉这次却没有动,而是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道:“你这里肿了,最好不要吃羊肉。”
羊汤里放了很多胡椒,而且羊肉本身也上火。
想起自己的唇角为什么会肿,白缘怒瞪罪魁祸首。
萧沉脸皮厚的很,丝毫不觉羞愧,表情似乎还挺愉悦,还亲自给白缘盛了另一道清淡的白菜豆腐汤。
白缘:“……”
萧沉好像又中邪了。
白缘忽然没有胃口用膳了,放下筷子道:“说你的正事吧。”
萧沉看着他:“这就吃饱了?”
白缘抱臂:“你先说。”
最好别是框他的。
萧沉还真有正事。
如今时疫已解,萧沉已命人散播流言,此次时疫乃有人刻意投毒,并非天灾,以此引出幕后主使。
但幕后主使若是不蠢的话,必定会将锅扣到白缘脑袋上。
毕竟如今民间都在流传,是白缘解了时疫之毒。
说他自导自演,也不是没有人信。
白缘听明白了:“所以,要我配合你,演个戏?”
“聪明。”
萧沉不吝夸赞,又语气温柔地提醒道,“本王会假装怀疑你,冷落你,你假装生气,与我吵架,以此钓出背后的大鱼。”
重点说了“假装”
二字。
白缘没注意到他的重音意图,而是沉思着,这个计策虽然老套,但应该是管用的。
但是,这跟他白缘有什么关系呢?又不会给他赚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