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長蘇的神色頗有一種『為情所困』之人特有的難言失神。
堯許看不過眼,極為嫌棄地移開視線,「你體內的瘴毒呢,也沒事了?」
命長蘇:「清嵐幫我暫時壓了下去。」
堯許一愣,沉默了一會兒,輕嘆道:「你若不是他師尊……」
若不是他師尊,那般欺瞞,又曾傷過他,怎能讓他依舊這般用心。
愛之深切難言、有些東西能故作冷淡,而克制不住,苦得只有一人而已。
「既然清嵐還對你有意,你就好好待他,若是再出什麼事,怎麼說清嵐都叫我一聲叔叔,」堯許看向命長蘇,「我不會給你再尋到他的機會。」
命長蘇伸手碰上莫清嵐的手,指骨交纏,聲音低啞,「不會。」
揉了揉眉心,收斂心神,堯許也不再左言其他,開口吐出一個消息:「林晟下失蹤了。」
命長蘇一頓,抬眸看去:「失蹤?」
「前一日我還見他被聽真擰著做功課,一夜過去,人就不在屋裡。我尋遍了佛鳴寺,甚至去附近探查,弟子們都沒見過他。」
「聽真怎麼說?」
「他也不知道,比我還急,現在跟著我到了冥海。」
身上具有佛本相的佛子,外界傳言都是他是佛神轉世,這個關鍵時候,林晟下莫名失蹤,總讓人有些不太美妙的預感。
堯許思慮片刻,「林晟下和佛入蓮有什麼關係嗎?」
命長蘇搖。
堯許道:「那此後在彌勒佛路的終點,佛入蓮究竟是怎麼來現世的?」
命長蘇:「他來之前已被我重創,四處躲藏修養生息,過了段時間才被我發現蹤跡。」
能在那個時候掩蓋他的蹤跡之人,必然和此前的幕後黑手有關係。
堯許頓時明白,「他來的時間是什麼時候?那我們在他養好傷口之前將他找到,一切問題是不是就迎刃而解?」
命長蘇不可置否,聲音也帶了幾分沉然:「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
意思是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他們必須將那幕後黑手找出來。
堯許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蒼蠅。
而就在此時,命長蘇也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
兩人對視,堯許不解道:「你有線索?」
「在鬼界,我們曾捉到過一人。」清冷的嗓音在他們二人耳畔響起,堯許一怔,連忙看去,就看到方才還在沉睡的人已經清醒。
作為長輩,他自是關切,「清嵐,可有不適?怎麼好端端的暈過去了。」
氣氛一時陷入沉寂。
命長蘇沉默了一會兒,淡聲道:「誰與你說他是暈的。」
堯許張口就來:「洪玄。」
洪玄老實巴交在旁邊站著,聞言道:「大人,我說得是主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