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语气淡淡地说完,又问:“你人在哪儿呢?”
“普林斯顿,准备去参加一个入学面试。”
“哦,那你先参加吧。应该也不至于两天就咽气……”
盛玉霄说:“不急。”
然后挂了电话往回走。陪着他的保镖一愣:“盛大少?”
盛玉霄再次落地的时候,又接到了许霁的电话。“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鬼家那边的董事会又死了两个人,传出点风声说是清理门户。魏文隽这是杀疯了。”
“他们那个圈子,做事老派,清理门户总有源头。……我估计老爷子是真不大好了。”
许霁不紧不慢地说完,才问:“那你还回来吗?”
“我刚到津市机场。”
“……啊。”
许霁嘀咕,感情说的“不急”
是入学面试不急了。盛玉霄很快就挂了许霁的电话,然后给小鸭打了过去。他就这样成了除魏宣明的老友外,出现在现场的爷爷,他就把你的航班告诉了我。”
秦邃说。别说盛玉霄不会安慰人,秦邃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都是大少爷,平时哪有这经验?说完,秦邃就陷入了沉默。气氛正凝滞的时候,又一辆车停了过来。车上的人走下来,正是许霁。许霁连看都没看秦邃一眼,只盯着小鸭说:“我替玉霄来接你。”
小鸭问:“他回去上课了吗?”
秦邃一听这话就知道是约好了。许霁这时候笑了:“什么上课?他睡觉呢。”
“噢。”
许霁马上弯腰问:“他睡觉都不来接你,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小鸭奇怪地看着他,“难道因为他睡觉不来接我,他以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许霁叹气:“好吧,挑拨不了一点。”
“其实是因为他前几天,白天来陪你,晚上又飞国外,来来回回飞几次,就……”
“累病了?”
小鸭紧张了一点。许霁说:“哦,那没有。我那外甥的身体啊,壮得像头牛,就是困得实在出不了门了。”
小鸭松了口气,对许霁说:“你要认真吃钙片。”
许霁:“……”
还鄙视上他的脆皮了?“走吧,上车。”
许霁出声。秦邃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微冷。小鸭左看看右看看,问秦邃:“我们一起吗?”
秦邃眼底的冷淡之色顿时驱散,他轻轻应声:“好啊。”
他们跟着许霁走了。小舅舅和姨妈就上了另外的车。秦邃和许霁毕竟是陌生人,哪怕坐了一辆车,车里的气氛也显得甚是冷淡。半晌。秦邃主动开了口:“我外公去世得早,和他待一起的时间不多,他走的时候,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爷爷走的时候,我已经上初中了,不过那会儿也没流泪,那时候我那个叔叔,就上次你见过那个,还特地问了我爸爸,我是不是有病,有天生冷漠的病。”
他想安慰小鸭,但说了半天发现这番话好像也没什么能安慰到她的。书里说,一般通过讲述自己更为悲惨的经历,可以使对方感觉到好受。但秦邃的生活,加上他的性情,哪里有什么更悲惨的经历?秦邃一下卡住了。不过小鸭这时候慢慢开了口:“是因为你爷爷走的时候,年纪很大,也没有一点牵挂吗?如果是这样,那不哭也没关系。农村把这个叫喜丧。”
小鸭说:“你没有病。”
秦邃怔了下,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笑。是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