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船舱外的打斗声也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明显。
长影踏进灯光的一瞬,船上四面八方爆炸轰鸣,地板猛烈晃动。
许流星向他看过去,那立修长而清瘦的人沉默于一暗一明中,双手揣兜,一脸从容,无框眼镜中藏着一双冷静的眸。
她抓着笼子刚站稳,戚千洪就反剪住了她的双臂,将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面不改色地盯着6燕衡:“6先生,你今天是什么场?”
6燕衡先是“啧”
了声,然后回答她:“私人场。”
戚千洪喉中溢出阴恻笑声:“那么大手笔的私人场?”
6燕衡笑了笑:“的确是私人场,绝对无关其他,来的都是些老家伙了。”
“哦?”
戚千洪手上的力量重了一些,许流星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吓得她连口水都不敢吞咽。
“既然是私人场,朋友见面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6燕衡抬眸看她,不自在地眨眼说,“喝酒暂且不提,不如您先穿件衣服,也别冻着我儿媳妇了,她的身体没你锻炼得好。”
戚千洪脸上挂着冷笑,不理他。
“你这样,我都没办法跟我太太和儿子交待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胸有成竹。
戚千洪懒懒地说:“那我尽量快点送你们一家团聚?”
“那挺麻烦的吧!”
不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枪口悄无声息地抵住了戚千洪的后脑勺,“戚家就差你一个就团聚了,想他6家团聚,我二哥办起来都棘手的事,你嘛,真有点儿难。”
这声音,是段胥山。
许流星终于吐出口气,而戚千洪也收敛了假笑,皱起了眉。
“6先生,你不会杀我,btd和戚家合作,少了我,还怎么合作?”
6燕衡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说:“我不杀你呀,我的枪都被某些人打到海里了,怎么杀你?”
背后的人用枪口抵着她往前推了推,语气不悦道:“戚千洪,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真的让人很不爽诶,陇港还轮不到姓6的狗东西做主吧!”
“……”
6燕衡笑容一收,眼神冰冰地瞟了他一眼,又把手揣进衣兜,“废话太多容易死,赶紧动手。”
“段先生,你是要赌是自己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吗?”
她又加重了点力量,许流星疼得一抖,滚烫的一行鲜血流下,迅浸红了白色蕾丝。
几人都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七九挣扎着从笼子里站起来,又对着她们的方向无力地跪下去,扒着铁笼,哑着声音哀求她:“我错了,我认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要怎样都行……不要……不要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