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快遞迴來,聞邢掃了一眼寄件人那一欄,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上面也沒有故弄玄虛什麼,就大大方方地填了諶宴玧三個字。
他拆開一看,裡面除了一瓶包裝精美的香水之外,還有一條嶄未拆封的平角內褲。
聞邢有點想笑,諶宴玧這是還惦記著上回把自己內褲穿走的那事啊。
他把盒子裡的香水拿出來,在空氣中噴了一下,氣霧散開,熟悉的氣味頓時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旦將某種味道和人聯繫到了一起,總讓人感覺有些曖昧。
好像聞到了那個味道,人也仿佛就在身邊。
撲面而來,四面八方,全是他的氣息。
聞邢嘖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有點不是很喜歡這個香水味了。
第18章
聞邢正端詳著手裡的香水,這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時間尚早,還沒到他媽回來的時候,聞邢微皺眉,將香水重裝好,又清理掉快遞盒子,這才走出房間去開門。
外面的人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敲門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幾乎是在砸了,聞邢冷著臉開了門,沖門外的人道:「下回輕點,這門不經敲。」
門口正站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聽得聞邢這麼說,其中一個輕蔑地看他一眼;「呦,現在欠錢的還這麼囂張?」
聞邢沒理會他的挑釁:「這個月月初不是來過了,怎麼,現在改成半月一次了?」
「和兄弟幾個正好路過,順便來看看,免得人偷偷回來了我們都不知道。」那小青年偏過頭越過聞邢的肩膀往屋裡張望了一下,「其實,你們家要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也可以拿出來抵一部分啊。」
「是他欠你們錢。」聞邢冷冷掃他一眼,「等到時候人找著了你管他要。」
「他都不曉得逃到哪個旮旯角去了,我們也想找,可找不著啊,要到時候實在不行,我看,還是得父債子償不是?」
聞邢嗤了一聲:「哪條律法規定了?你盡可以試試。」
「談法可就沒意思了,這錢麼總是要有人來還的,不是你還就是他還,還能一直欠著不成?」
聞邢沒吭聲。
「我估摸著你爸是不會回來了,所以你們還是趕緊把錢湊齊了,不然,還真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怎麼不客氣?」聽到這話,聞邢笑了。
小青年像是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給激怒了,上前半步,惡狠狠道:「我們這裡可有五個人,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今天來我就是給你個最後期限,三個月後再交不出錢來,那我們就只好用別的手段了。」
「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你媽考慮,她年紀也大了,受不得驚嚇不是?」
聽到這話,聞邢冷笑了一聲:「你這算是威脅?」
「威脅算不上,算是個小小警告吧,嘖,在這跟你費半天口水。」小青年說著回過頭對他身後的一幫小弟道,「你們趕緊先進屋看看有什麼值錢的沒有。」
聞邢攔在門口,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讓開吧,我們可有六個人,到時候動起手來你也不好看。」
聞邢掃了眼面前的一行人,挺漫不經心地道:「我勸你們還是別動手。」
就這麼幾個小流氓,聞邢還不放在眼裡,他三兩下就放倒了兩個,對面的人大約是有些怕了,從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在他面前揮舞著:「你別動啊,到時候誤傷流血什麼的可就怪不得我了。」
聞邢瞥了一眼,說:「打架歸打架,你拿刀就沒意思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聞邢也沒有半分畏懼的意思,他問:「還打嗎?」
他這麼問了,對方遲疑一陣,最後大約是想找回場子,又仗著自己有武器在身,所以沒有退縮,而是對著聞邢沖了過來。
利器傷人確實厲害,聞邢躲了幾下,想找機會將他手上的刀給奪下來,但到底空手難以應付,幾個來回之後還是沒留神挨了那麼一下,小臂那被劃了一道挺長的口子。
聞邢都沒顧及自己的傷口,趁著對方愣神的一瞬間把刀給搶了下來,隨手扔到了一邊:「行了,你的話我收到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這次過來這幾個人也就是起傳話的作用,自然不想真的鬧出什麼大的糾紛,所以見聞邢這麼說了,一行人遲疑一下也就謾罵著走了。
等人都走了,聞邢這才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被劃到的地方傷口倒是不深,就是有點長,想了想,左右自己也沒事,還是去醫院一趟處理得更好,不然現在這天熱的,萬一傷口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這個時間點醫院的人倒不是很多,聞邢沒等多久,處理傷口也沒費多少時間,十幾分鐘就弄好了,他剛準備離開,卻在這時候意外地看見了一個人影。
諶宴玧,他竟然也在醫院。
雖然聞邢只看見了他的後腦勺,但還是能認得出的,他正想著諶宴玧來醫院做什麼,總不能是來看病吧,看著他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很快,他的疑惑有了答案。
諶宴玧面前的那個科室里走出了一個中年女人,看見他就期期艾艾地將雙手遞了過去,像是個受驚的孩子。
而諶宴玧也十分輕柔地扶著女人的肩膀,低下頭和她說著些什麼。
聞邢盯著他們兩人看了一會兒,心想那女人應該就是諶宴玧的親生母親吧,她患有多年的精神疾病,所以來醫院診治也正常,他只是沒想到諶宴玧會陪著對方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