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邢:「……」行吧。
「為了討他爸的歡心,順便賣慘,趙煦一定會去的。」諶宴玧解釋說,「到時候他看見你,就不敢再造次了。」
「那我還真是沾了你的光。」聞邢笑了,他抬頭看了眼諶宴玧,挺不正經地問,「這事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諶宴玧淡淡地道:「繼續當我的游泳私教吧。」
「不過我不喜歡外面的泳池,不夠乾淨。」他抬眸望著聞邢,眼神深沉,「你能來我家嗎?」
聞邢並沒把這當回事,他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行啊,不過麼,來回的交通費得你出。」
「好。」諶宴玧的唇角不自覺地有些上翹。
「那我現在去看看蘇蔓音。」聞邢說著站起了身,他走到門口,發現包廂的門被諶宴玧剛剛那一腳踹得挺嚴重,門鎖那直接整塊斷開了,他挺詫異的,回頭問:「你之前練過啊?」
諶宴玧:「嗯。」
聞邢忽然想到雜誌上看到說諶宴玧在藝術方面也頗有造詣的介紹,曾拿過某某大獎,他不由道:「你該不會是文武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吧?」
諶宴玧挺認真地思索了片刻,說:「書差一點,其他都還行。」
這讓聞邢有點傻眼,他算了算,諶宴玧突然銷聲匿跡的那個時間點也才高二,距今不過五六年,中間他還得讀大學,念什麼碩士,一下子變著花學這麼多東西,就算是神童也會分身乏術吧?
他問:「這都是你自己想學的?」
這話讓諶宴玧有點沉默,他說:「想得到一樣東西,總得付出點什麼。」
聞邢笑了:「還挺有哲理。」
他們倆一起去了隔壁的包廂,這時候用在蘇蔓音身上的藥效已經差不多過了,不過她人雖然是清醒了過來,但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咋一看見聞邢還挺迷糊:「聞邢?你怎麼也在這?這……是哪?」
等看到了聞邢身後的諶宴玧,她臉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我是在……做夢嗎?」
聞邢看她大約也是有點被嚇著了,便安撫了兩句,說:「我先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蘇蔓音站起身的時候還有點踉蹌,聞邢就伸手扶了一把:「能走路嗎?」
「還好。」蘇蔓音這下差不多恢復神志了,她轉過臉問道,「趙煦去找你麻煩了?」
「沒事,你不用管,以後他也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蘇蔓音顯然有些訝異,她觀察了下聞邢的臉色,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諶宴玧,小聲問道:「是他幫的忙嗎?」
聞邢點點頭。
蘇蔓音便扭過頭向諶宴玧道謝:「謝謝你的幫忙。」
諶宴玧淡淡地嗯了一聲,沒看她,也沒什麼情緒。
氣氛莫名就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蘇蔓音和諶宴玧之前是見過的,高中那會兒聞邢換女朋友換得很勤,不過身後跟著的人倒是一直沒變過,每次換了女朋友,諶宴玧總是第一個見到的。
蘇蔓音第一次見到諶宴玧是在一個炎熱的下午,那時候她才剛接受了聞邢的表白,聞邢帶著她和幾個朋友一起逃課出來玩。在校門口的飲品店裡,他們聊天玩鬧,嘻嘻哈哈,只有諶宴玧一個人靜坐在一旁寫作業。
他一直埋頭苦寫,偶爾停筆的時候就盯著聞邢的側臉看。
蘇蔓音忍不住對聞邢小聲說:「這小孩好奇怪啊。」
聞邢挺無所謂的:「他就是愛跟著我,沒事兒。」
當時蘇蔓音就覺得諶宴玧看聞邢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但既然聞邢不介意,所以她就什麼也沒說。後面沒過多久,不知道是誰先起了頭,學校里開始瘋傳諶宴玧是個同性戀,而且喜歡的人還是聞邢。
在那時候,同性戀這三個字實在太敏感了,很快幾乎全校上下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甚至連老師都開始找諶宴玧和聞邢分別去談話,兩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從辦公室出來那天,聞邢發了很大的火,把之前傳流言傳得最凶的那幾個人都狠狠修理了,後面又連著好幾天都沒去學校。
蘇蔓音曾經試圖聯繫過他,結果等來的只是一句「我們分手」。
等聞邢再次回到學校上課,蘇蔓音就發現他的身後沒有跟著諶宴玧了,聽說是聞邢找人把他揍了一頓,現在躺在醫院裡,再後來,諶宴玧也沒有出現過了,好像是轉校了。
她去找聞邢要分手理由,聞邢只輕描淡寫地就打發了她:「不喜歡了唄。」
現在想來年少時的戀情確實算不得什麼,但當時蘇蔓音暗自糾結了很久,她和聞邢交往之前就知道他有過很多個女朋友,可好歹和她們都是有聚有散,誰也不欠誰,為什麼到她這就不一樣了呢。
蘇蔓音始終沒能得到答案,後面聞邢就畢業了,離校的那天他托人給她送了雙舞鞋,打開盒子裡面放了張卡片,寫了「對不起」三個字。
三個人一起出了夜色,聞邢和蘇蔓音一起站在路邊等計程車,蘇蔓音看見諶宴玧站得離他們倆有些距離,便乘機低聲問聞邢:「你們現在……是在一起嗎?」
聞邢乍一聽還沒明白蘇蔓音的意思,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哪種「在一起」,他知道蘇蔓音是誤會自己和諶宴玧的關係,但想想又覺得不如乾脆就讓人家這麼誤會下去得了,正好省了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