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夏霽第一次對我說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我發現自己原來真的從來都不了解他,原來他並不是為跟傅祁暘的婚約而活,也不是為了跟羊咩作對而活,更不是為了夏家而活,他僅僅只是為了……他自己。
從沒有哪一刻,我覺得在我面前的這個他是那樣地完整,不同於這本書中任何其他的角色。
甚至於,一瞬間,就連他跟傅祁暘的婚約,都令我沒有那麼介意了,因為「我」,商玦,作為一個角色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背景沒有家人,甚至沒有一個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沒有理想,甚至不知道在解決完羊咩之後我究竟該去哪裡……相較於夏霽,我感覺我的存在或許沒有任何意義。
暫時,如果說暫時,我能夠將夏霽的理想作為自己理想,夏霽的目標當做自己的目標,那麼等到功成那日,我會不會感到幸福呢?
雖然這麼做的結果,必定就是夏霽會離開我而已。
「啊,好痛,鬆開啊!你這個不知輕重的傢伙!是要把我的肋骨勒斷嗎?該死的!」夏霽在我的懷裡掙紮起來,也是在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好像將夏霽抱得太緊了,吻了吻他的臉,我將他鬆開,看著他微紅的臉頰,情不自禁地,我露出了笑容。
「既然小夏少爺都這麼說了,那麼作為你最好的夥伴,我自然是義不容辭地要幫你達成目的!」輕輕彈了一下夏霽的額頭,隨即我便開始建議更加細化接下來的行動。
捂著額頭的夏霽嘆了口氣,似乎這才逐漸從「自己並非夏家夫婦的親生孩子」的陰影下走出來,他來到我的身邊,在我為他預留出來的位置坐下,當我認認真真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規劃目標的時候,看著我,他忽然說:
「商玦,既然你有『書』,也不算笨,那麼你為什麼要來幫我,而不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我想了許久,都沒能為夏霽做出一個合理的解答,我想,最終我沒有回答他大概是因為,我不想讓他知道,其實我並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吧。
第64章64。特工商玦出動!
其實董阿姨她家裡的具體情況,我也是通過翻書知曉的。
此前書中只偶爾提到了幾次,說董阿姨的家庭狀況並不好,臉上偶爾還會有些許烏青之類的,基於她最佳配角的身份,我做出了幾次猜測,後來大約在第三次猜測之時,書頁果不其然被翻動,其內容展現的,是羊咩已然認親之後的內容。
那時候的書大概已經到了所謂的「大後期」,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羊咩終於不再是備受欺辱的小可憐,而是夏家那失而復得的寶貝二公子,夏霽則已經不知所蹤,大約是因為這時候他的劇情已經殺青了吧。
功成後的羊咩,沖夏猶清嬌嬌地叫著「哥哥」,名義上還是傅祁暘的未婚妻,在外還有商玦和宋子明兩個如痴如狂的追求者,說是人生贏家都絲毫不為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忽然爆出了董阿姨其實一直在偷夏家家中那些小擺設拿出去賣錢的消息,董阿姨痛哭流涕地向夏楷君求情,道出了自己的悲慘身世與家境,只可惜向來鐵石心腸的夏家家主不為所動。
這時候羊咩忽然猶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現,哭著將曾經董阿姨對自己的種種幫助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夏家家主,還道出了在當初自己受到夏霽欺辱的時候,董阿姨挺身而出前來保護他的各種細節。
望著羊咩「嬌美而又決然的神情」,饒是「心硬如磐石」的夏楷君也開始動搖了,最終他大手一揮,選擇放過了董阿姨,而董阿姨也因此對羊咩更加忠心耿耿,簡直可以說是把他當自己的再世祖宗都絲毫不為過。
所幸,如今還沒有認祖歸宗的羊咩尚且還能算得上是勢單力薄,有了這段劇情的提醒,我覺得,現在的確是剷除董阿姨最為關鍵的時候。
不過麻煩的是,現在還不確定她是否已經開啟了她的偷盜之旅,如果沒有證據,想要定罪的話單憑我們的一張嘴可不行。
夏霽告訴我,現在在他的潛移默化下,對於董阿姨的行動,夏夫人已經有了最基本的注意,並且已經在董阿姨幫她整理房間的時段,默不作聲地打開了房間內一早放置的監控攝像頭。
對於如此對待董阿姨的決定,遺憾而又決然地,夏霽說:「原本我的房間也是她在負責,對於我的生活狀況,她也是最了解的,發生了這種事,我本來不打算再讓她負責我房間的打掃了,但我又怕打草驚蛇,所以我就沒有多說什麼,繼續讓她負責我的生活區域不動,不過在走之前,我都會將我房間的攝影機打開……可惜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她的把柄,有些遺憾呢。」對於夏家內部的情況,夏霽如是告訴我。
假期將近,在我確定要去董阿姨他家的住所的前一天,我和夏霽又約著見了一次面,這次他背了一款形狀奇特的藍色包包,耳釘大約是他自己設計製作的,上面鑲有紫色的寶石,貓貓的形狀,很奇特,都是我之前沒見過的,總而言之,很潮流。
「以前怎麼從來不見你背這種包,顏色還挺好看的。」隨便找了個由頭,我開啟了這次的話題。
夏霽沒說話,只是從包里找出了一顆棒棒糖,以叼煙的姿勢塞進口中,一副趾高氣揚又漫不經心的模樣,「你是說這個嗎?剛買的,限量版,很貴的,想著可能真相敗露後可能就再也不能理直氣壯地買這些東西了,所以說趁著現在多花些錢,多享受享受,以後受苦,也就不會有什麼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