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阵法里的两头也安静了。灵力网的压力让它们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顾长安在旁边观察着节点的灵力消耗,确认阵法可以撑到妖兽彻底昏迷。
战斗结束了。
从预警阵触发到最后一头银鬃兽倒地。总计不到一刻钟。
零伤亡。
连擦伤都没有。
宗门弟子们站在后门外面。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门楣上的那个人。
他还站在那里。剑已经回鞘了。
然后他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
沈知意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影子。
比之前更淡了。
淡到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而且他的面色不对。不是苍白。是一种透明感。像是一张画在薄纸上的画。纸的厚度减了一半。
卿衍。
他看向她。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安静的、没有多余表情的目光。
但他的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浅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你的影子变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嗯。会恢复的。
什么时候恢复?
几天。
他在说谎。沈知意能感觉到。不是因为他的语气有破绽。是因为他回答的时候没有看她的眼睛。他平时说话永远直视她。
你用了多少力?
不多。
两剑杀一头重伤一头。银鬃兽的灵力等级相当于金丹后期。你用了什么级别的剑法?
他没有回答。
你的剑法超过了你这个能承受的上限。她说。所以你的身体在透支。影子变淡就是透支的表现。
他看着她。
你的分析能力很讨厌。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词。语气很轻。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感叹。
你需要休息。
等善后完了。
不是请求。是通知。
她走上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他的手腕比她想的细。不是弱的细。是精瘦的细。腕骨突出。皮肤底下是钢筋般的经脉。脉搏在跳。频率比正常人慢。但力度不弱。
他的体温从手腕传过来。比正常人低半度。但比上次碰到他的时候暖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刚打完仗。剑气在经脉里还没退干净。残余的剑意让他的体温升了零点几度。
也许是因为她抓着他的手腕。
她不知道。也不想分析。
跟我走。她说。声音没有商量余地。
他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环在他手腕上。五个指头。抓得不算紧。但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