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川在万宝阁的第二天。
沈知意在办公室处理大比筹备的文件。桌上堆着三叠竹简。一叠是萧衍的训练数据。一叠是秦鹤鸣来的大比规则细则。一叠是青枝收集的各参赛宗门情报。
她在写批注。字很快。笔锋利落。
门没敲。
茶香先到了。
然后是白泠川。
他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一把紫砂壶,两个杯子。
你进我办公室不敲门?
你进我房间也不敲。
她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白泠川把托盘放在她桌上。在文件堆的间隙里找了一个刚好放得下的位置。放得极其精准。像量过一样。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然后自己倒了一杯。在对面坐下。
他不说话。
她也不说话。
她继续看文件。他端着茶杯看她看文件。
五分钟后。
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我工作?
这不尴尬吗?
你觉得尴尬吗?
她想了想。
不觉得。
那就不尴尬。
她又低头看了三分钟文件。
你的茶凉了。他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恰到好处的温度。
还是这个温度。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温度让她觉得刚好。不烫嘴。不凉。正好可以大口喝但不会忽略茶味。
你每天都泡茶?
每天。
泡给自己喝?
今天泡了两杯。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白泠川。你说你要帮我看人。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
你在看我?
你也是人。
我是你的雇主。不是你的评估对象。
每个人都是评估对象。包括评估别人的人。
她放下茶杯。
那你看出了什么?
你写批注的时候笔比看文件时快三倍。说明你在看的过程中已经想好了批注内容。大脑处理度远输出度。这是极度高效的工作模式。
这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