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心腹传信,密信已稳妥送入御史府,三百私兵也已就位,今日便是萧九思身败名裂之时。
萧九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容色沉静。
她昨夜返程后只歇了一个时辰,便带着百姓的请愿书入宫,却见御书房烛火燃尽,萧衍靠在椅上浅眠,案头《嫁娶令》草案上的朱批密密麻麻。
此刻,她指尖轻叩着龙椅扶手,目光扫过阶下众人,不见半分慌乱。
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太上皇驾到——”
百官闻声,齐齐躬身行礼。
萧衍身着玄色四爪龙纹朝服,步履沉稳地走入殿中,径直坐在龙椅侧旁的太上皇宝座上。
他目光淡淡扫过赵王爷,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弧,旋即闭目养神,仿佛对殿中风云漠不关心。
赵王爷心头一跳,却强自镇定,出列跪伏于地,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讲。”
萧九思的声音清冽,穿透殿内的檀香雾气。
“臣查获一份密信,乃是陛下微服私访期间,与边境部族往来的亲笔手书!”
赵王爷扬声说着,朝身后两名御史使了个眼色。
“两位御史大人亦有佐证,此信足以证明,陛下借体察民情之名,暗通外敌,意图不轨!”
两名御史连忙出列,高举着手中的折子,高呼道:“臣等佐证!此信字字确凿,望陛下明察!”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宗室勋贵窃窃私语,中立派官员面露惊疑,目光纷纷落在萧九思身上。
赵王爷见状,心头更喜,叩首道:“陛下!此事关乎大梁社稷安危,还请陛下交出密信,对质百官!若陛下执意遮掩,臣愿以死谏言!”
萧九思尚未开口,一旁闭目养神的萧衍忽而睁眼,声音低沉而威严:“哦?既是确凿证据,何不呈上来,让朕也开开眼?”
赵王爷一愣,旋即道:“太上皇明鉴!此信……”
他话音未落,禁军统领已大步走入殿中,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朗声道:“启禀陛下、太上皇!臣奉太上皇令,昨夜查获赵王爷心腹藏匿的罪证,特来呈献!”
禁军统领将木盒置于御案之上,打开盒盖。
里面并无所谓的“通敌密信”
,只有厚厚一沓账册,以及几封书信。
萧九思示意内侍取来,翻览片刻,眸色骤冷。
她将账册掷于阶下,冷声道:“赵王爷,你且看看,这可是你要的‘密信’?”
内侍拾起账册,呈到赵王爷面前。
赵王爷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那竟是他与江南乡绅私分良田、贪墨三年前江南水灾赈灾款的明细!
一笔笔,一条条,字迹清晰,甚至还有他亲手签下的名字!
“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