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前,沈明远把领带打歪了。
他站在玄关镜子前,拉了两回,越拉越歪。
林清禾走过去,替他重新整理。
“别用力。”
“我没用力。”
“你领带快被你勒变形了。”
沈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今天得正式点。”
“正式不等于把自己勒住。”
林清禾说完,手上动作放慢了些。
她今天穿了浅色衬衫,外面套着深色外套。包里放着学校通知、物业说明、平台回函,还有宋听澜昨晚整理过来的几条建议。
我站在鞋柜边,检查书包。
建模资料没带。
今天用不上。
带了学生证,笔,本子,还有昨晚江辞让我一定别忘的那张广播站临时卡编号纸。
林清禾看向我。
“知野,今天进入会场后,老师问什么再答什么。别主动讲太多。”
“好。”
沈明远整理好领带,回头补一句。
“有人问你们私下相处细节,直接让家长回答。”
“嗯。”
他说完,像觉得还不够,又说:
“那种问题,本来就不该让你们答。”
我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比平时沉。
可这个沉不乱。
挺难得。
出门时,家庭群里跳出林晚星消息。
【出发了。】
我回:
【校门口见。】
消息发完,手停了一下。
校门口见。
这几个字很普通。
放到现在,却有点像约定。
我们这几天在学校碰过几回。
楼梯口,走廊,食堂远处。
都很短。
点头,问早,递一张纸,确认一句晚饭。
能讲。
不能久讲。
能靠近。
不能让人拿去做文章。
这种距离比彻底见不到更磨人。
车到校门口时,外婆已经站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