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刃也顺势改为了书写交流:【我没来过这里,无法完全确定。之前沉没会就很烦人了,他们来找我,我躲得过就躲,躲不过就揍。】
钟成说无言,他保守估计,殷刃这个“之前”
极有可能前到了巩朝时期。
【不过那时候会和乱七八糟的邪物混在一起,还满身红色的,只有我了。】殷刃的笔划比先前重了些,动作里透着自信。
钟成说的指尖顿在殷刃的皮肤上,殷刃承认得太过爽快,他有点无从问起。
他要问什么呢?
为什么沉没会要盯上你?
为什么你会与邪物牵扯不清?
……为什么你在谈起“邪物”
的时候,口气像是“邪物”
这个族群与己无关?
但钟成说也明白,无论哪一个问题,都必定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更不适合在此时此地详细展开。殷刃也一定明白这些,他们一直都很有耐心,他们可以等待。
钟成说修剪圆润的指甲压上殷刃手心,将温暖的皮肤上压出一点点小凹陷。
他心中知晓“正确”
的处理方式,可他总觉得自己该问些什么,什么都好……
“这个红色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几步外,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殷刃的爪子瞬间僵住。有那么一刻,鬼王大人还以为自己和钟成说的“悄悄话”
被发现了。
发问的是戚辛。
普通民众被卷进这噩梦似的地方,“尚能自理”
可以算相当勇敢了。戚辛可谓猛士中的猛士,她顶着一张苍白的面孔,还能挤出几分余力来提问。
她平静地观察着那些壁画,脸上没有钟成说似的好奇。她只是看着它们,随口提了个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这道菜为什么放豆瓣酱”
。
戚辛伸出一只手,指尖虚虚停在那抹红色几厘米外。那双朴素的鞋踩在怪尸脚边,紧邻着变形的怪物足,人造皮面散发出黯淡的光。
连李教授都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各说各的,我只是想试着帮帮忙。”
她继续道,“而且这位部长先生也穿着红衣服,这是不是某种象征?”
她这句话还没落地,殷刃与钟成说也扭头去看符行川。
“喜庆啊。”
符行川嘿了声,“而且人家不说厉鬼喜欢穿红的吗?万一我死了,我可以当海谷市最厉的鬼。”
李念忍无可忍,声音里多了磨牙的动静:“都什么时候了,正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