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梁在光影切割下更显立体,眼尾微挑,自带一层像描过的烟色阴影,衬得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妖得发亮。
她上一辈子也不是没见过帅哥,追星也追过,颜狗也当过。
但眼前这个人……
要说形容词,那就是——
她那辈子看见的帅哥,是“美颜滤镜前”
的。
而轶苍,是“开了美颜滤镜、调了高光、修了下颌线、加了眼影和高清质感皮肤”
之后的。
就这么站在她眼前,还呼吸着,还说话。
简直像是从某种暴力修罗漫画里剥皮走出来的压迫系男主。
言昭大脑短路了好几秒,下意识咬了下嘴唇,差点把那句“啧,帅死了”
给说出来。
她猛地一个激灵,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春心压了回去。
然后言昭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从美色致盲中挣脱出来,语气干涩得像砂纸刮嗓子。
她艰难开口:“昨晚……他发情了。”
话音刚落,空气顿时一静。
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在找借口。
于是,她连忙补充:“我好端端在睡觉,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话音刚落。
哪知道狼狞就动了。
他走到房间角落,抬手,搬起了一块她一眼认出来的东西。
一块嵌了倒刺的青黑石。
原主专门用来他们的刑具。
狼狞抱着那石块回到房间中央,面无表情地放下,然后——
跪了上去。
石刺刺破皮肉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很快鲜血从狼狞膝盖处缓缓渗出,沿着他结实的腿肌流进兽皮里,晕染出深色斑痕。
他跪的是一声不吭。
言昭看的差点叫出声来。
“……你这是干嘛啊!”
她几乎是慌乱地从床上翻滚下来,跪地想去搀他。
可狼狞避开了她的触碰,动作克制,带着很明显的嫌弃。
他也跟着缓缓仰起头,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脸颊因疼痛而微微泛白,那张俊美到过分的面孔依旧冷静,只是那双金色兽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疑惑。
像是在不解。
明明一言未发,可言昭能看懂意思。
像是在问她:这不是你想给的惩罚吗?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写在空气里。
言昭站在他面前,像被剥了皮般发冷,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