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善雅轻笑:“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其他的,你放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到你未来的路。妈妈一定会让你未来的路一帆风顺,一直过优渥的生活,我的在溪,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我不要。”
尹在溪:“我想离开韩国,我讨厌这里的一切,腐朽压抑让人想吐。妈妈,你看到没有,我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
“又说孩子气的话。”
尹善雅在尹在溪额上落下一个轻轻柔柔的吻,“明天美术馆有活动,打扮漂亮点过来,我女儿,当然是这里面最受瞩目的。”
尹在溪强撑起一个笑脸:“妈妈,我不想去。”
“你想去,会来很多优秀的青年,我女儿这么优秀,挑男朋友,也得是择优录取。晚安,早点休息。”
她走后,安静得想死了一样的尹在溪突然暴起,深呼吸几下,抓住身边的杯子猛猛灌了一大口冰水,她真的要疯了。
快要无法呼吸。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尹在溪不想理,直到看见手机屏上显示的名字——权至龙。
心里的天平突然滑向这一端,她能不能从他这里骗到钱?
系统:“宿主,你终于开窍,以前多慢啊,还经常敲不到。”
“喂。”
尹在溪按下接通键,她听见听筒那边说。
“猫踩到我的脚,好痛。”
尹在溪:“打内线电话,喊佣人给你送药。”
“你哭了?”
“嗯。”
无法宣泄的情绪像有了出口,尹在溪抓住这根弦:“都怪你啊。”
听筒对面没说话,
只能听见一副哐里哐啷的声音,末了是权至龙的一句:“开门,不用了。”
尹在溪的心一沉,就听到门口和听筒里重合的两道声线:“门没关。”
原来不是要走,尹在溪死死攥着水杯,看着权至龙离她越来越近。
“给自己搞成这样,妆都没卸好,来,我给你卸。”
尹在溪还是攥着水杯没动,关节大力到都有些发白。
权至龙拉了下没拉动:“放轻松。”
他说着,从她手里拿走杯子:“或者和我说说,怪我什么?”
“是怪你,都怪你,是你说的,你说不能让我离开你的手掌心,那你得负责一切才行,你怎么可以让我再继续承受别的压力,都怪你。”
权至龙听她说完:“好,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对。”
尹在溪也喃喃自语:“都怪你,都是都怪你。”
“先坐这儿。”
权至龙抽出卸妆棉:“闭眼。”
尹在溪还看着他。
“你还给我看的不好意思,这辈子还没照顾过谁,照顾不妥,你原谅我好不好,嗯?”
他刻意压下嗓子,像情人间的低语。
又一点一点给尹在溪擦掉脸上的彩妆。
“漂亮。”
显然,他也很满意他手底下的杰作,素面朝天的尹在溪。
“像梨花?”
尹在溪自嘲道。
“你?”
权至龙没忍住,直接笑了:“梨花跟着风在,你能给风几个巴掌,少这么说自己。行,像梨花,像梨花,以后来韩国都不用看梨花墙,直接来看你。”
尹在溪:“你走。”
“我不走,我来给你做检讨,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还承担其他的压力,都是我不好,所以怪我吧,都怪我。”
说这话的时候,权至龙一直拉着尹在溪的手,也共情她的痛苦。
原来,在这栋别墅困住他之前,就有什么东西,困住了尹在溪。
嗯,现在是他的在溪。
权至龙:“不管你面对谁给你的压力,看在我的份上,把它扔出去,就像这样……”
权至龙攥住她的手腕,哗的一声,玻璃杯砸在地上,溅了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