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耳朵还没聋。
外面吵嚷了什么,谭阳听的一清二楚……
“我……活不了……那我现在……现在说的就是……遗言……”
谭阳强撑着,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费力的伸出手,却止不住的乱颤,努力往门外指了指,“不用……不用他陪葬……让他……让他活着……”
救人还得洛姐
“阳阳,别说了……”
谭女士扑了过去,抱着儿子痛哭出声,“会治好的,一定会,爸爸妈妈什么都不要了也得要你……”
“他和他的……家人……别、别动他们……”
谭阳颤巍巍的挤出几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虚弱的脸色更白了,“妈……对不……对不起……”
他知道g罪无可赦。
他也知道这样做对父母很不公平。
可是,谭阳也很矛盾,更很崩溃,他一边怨恨着g,一边又忘不掉这几年的情分,朝夕相处荣辱与共,一起训练,一起比赛,全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十六七个小时他们战队的在一起……他只是身体僵硬了,又不是心也铁石心肠了,怎可能说忘就忘?!
缘分尽了就尽了,做错了也有法律处罚……
至于赔命……
谭阳不想要g的命,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要自己的命。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活下来……
谭悻野把病房门关上,让一家三口多说会儿话,不去打扰。
一种沉甸甸的哀凉在每个人心头泛滥,气氛低沉。
“纪信,纪队是吧?麻烦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你说。”
谭悻野站在门旁,越过众人的目光看了纪信一眼。
“好,谭总请稍等。”
纪信应着,没理会近旁的人,却偏头看了眼唐心洛。
她倚着一旁的墙上,紧抿着唇,有些冷,蹙起的眉又显出烦躁。
两只手插进兜里,额前有碎发散下,看不清神色,却能感觉出她现在的情绪不太好。
“没事吧?”
纪信走过去,低声问了一句,语气还算和缓,“患者的情况我了解了,其他的,有需要我再联系你,你就先回吧。”
纪信确实觉得g还有用。
但至于用处,唐心洛在这里他不方便讲。
“嗯。”
听到纪信的声音,唐心洛抬了抬眸,然后收回目光,照旧靠在墙上,轻低着眸。
看得出来心情是真的不好。
完全被谭家人影响了。
谭悻野最近忙的事特别多,一点空闲时间都很难挤出来,好不容易移开手机,一抬头,也看到了唐心洛垂落的长睫,脸色不虞。
“唐……”
谭悻野刚要开口,却瞥见旁边一抹身影,话音就顿住了。
只见龙仟走过来,没说什么,就伸手拉过了唐心洛的胳膊,顺势将人抱进怀里,轻轻的在头上揉了揉,“想什么呢?是跟同事们商量下病情,还是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