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此刻更关心自己的上舰资格,他像以往每次试探客户那样,摆出一个诚恳的表情:“您能给我一个位置吗?我上去之后一定安安静静的,不给您惹麻烦。。。”
哦,上舰,对,得把这个珍贵的虫母带回战部。
精神海恢复的战虫灵活地一个扭身,就脱离了塔斯特的桎梏。
塔斯特下意识想将他抓回来,德克斯特转身,只一招,就将蠢弟弟放倒在地,“我没事了,你先等着。”
不顾躺在地上怀疑虫生的塔斯特,德克斯特转身看向约尔。
在心里甚至已经认定对方是虫母了,但从未学过放软语气的战虫,开口依旧硬邦邦的:
“您只能待在监控舱。”
监控舱一虫一间,比几个虫挤一间的家属舱舒服。
“不可以去下三层走动。”
下三层都是顺带回去的兵溜子,休假期间难管理,还不知道会对珍贵的虫母做些什么。
“控制好您的信息素。”
更要控制好那令虫心悸慌、头昏脑涨,几乎忘掉工作职责的蜜,否则会被一拥而上的虫吸吮榨干。
在自己负责的监控舱中,德克斯特挑了一个最宽敞、布置最舒服的,虫母没有终端,德克斯特只能将密钥传输到塔斯特手上。
看着虫母一脸小心,但还是轻轻朝自己点头的样子,德克斯特硬生生控制住自己跪下吻别虫母手指的冲动,以强的毅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走两步他还是不放心,又转过身来,脸色严肃:“您的蜜,千万不要随便拿出来。”
他指了指一旁地上的塔斯特,“包括他。”
德克斯特的终端已经响了起来,下属久寻不见他,给他来了通讯。
忍耐下心里的依恋、担忧与不舍,德克斯特转身,将塔斯特不服气的叫嚣抛在脑后。
倒是约尔,他其实他没太听明白什么是监控舱,更不知道这个密钥怎么用,这些还能询问塔斯特,但是蜜?不能给别人?
他没忍住,轻咦一声:“啊?”
声音不大。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深潭。
原本已经走出去好几米的德克斯特,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停在那里,肩背绷得笔直,终端还在手腕上震动着,黄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催他归队。
但他没有走。
他就那么背对着约尔站了两秒,或者更久,然后转过身。
约尔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但这念头刚升起,德克斯特已经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膝盖落地的闷响声音不大,但约尔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您安心等着回战部,其他问题,我随时听从您的调遣。”
德克斯特声音有些哑,像是有什么滚烫的、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从喉间往外涌。
约尔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下意识地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张试纸,往身后藏了藏。
一旁的塔斯特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想说“你在干什么?”
想说“你疯了吗?”
想说“德克斯特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