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水球束縛無法出聲也可以做出棄權的手勢,但賀牧昱沒有主動棄權。過早宣判,實在有失公允。
袁師叔為難道:「6師侄若是不放心,賀師侄一旦昏迷,我立刻上台制止,絕不會讓賀師弟有任何生命危險的。而且比武場上點到為止,若有弟子故意謀害,宗規必然會給予懲處。
6妤根本不擔心賀牧昱有性命之憂,她擔心的是溺水後直到昏迷那種痛苦窒息的絕望,擔心他身上流血的傷口會在水裡發炎……
就在6妤在裁判席前急得團團轉時,突然見困住賀牧昱的水球里藍色的水靈氣像是暴動了一般,星星點點地朝著賀牧昱的丹田涌去。
程昱的水靈氣竟在被賀牧昱緩慢地吸納,但也在他的身上割裂出了一道道細小的傷口,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的6妤正驚愕時,擂台上突然颳起了狂風,整個天色都黯淡了下來。
6妤被裹起沙塵的風吹得有些睜不開眼,只聽「砰」的一聲,整個水球如同爆炸般在擂台上炸開。
束縛賀牧昱的水球因程昱痛苦窒息無法控制瞬間爆裂,在化成一陣水幕落下擋住觀眾視線的瞬間,顧不上經脈里撕裂般的疼痛和渾身被割裂的傷口,濃濃的戾氣染上賀牧昱清俊的眉眼,賀牧昱左手抬起,化掌風為劍,朝著程昱的腹部捅進了三寸。
這是他剛才的招數!他的左手不是受傷了嗎!
腹部的疼痛令程昱嘔出了一口鮮血,心頭突然湧上一股劇烈的危機感。但還不等程昱做出反應,鋪天蓋地的水瀑便將他裹了個密不透風。
水縛術!
賀牧昱竟然利用了他用水靈氣製造出的水球,施展了相同的水縛術!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才鍊氣三層嗎!
驚恐的巨變令程昱立刻驚慌地大喊道:「棄權!我……棄……權……」
冰冷的水一下子湧入喉嚨,一瞬間吞沒了他主動棄權的聲音。刺骨的寒意,窒息的恐怖漸漸將他籠罩,他對上賀牧昱滿是暗沉冷鷙的眼眸,那眼眸空洞陰鬱,似乎有著無盡的殺意。
程昱頭皮發麻,竟有種對方真的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殺死的錯覺,直到自己被爆開的水球像死魚一樣地甩在地上。
他目光呆滯,渾身濕透,衣衫已經染滿了血,在望見賀牧昱朝著自己走來時,程昱忽然劇烈抽搐了下,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賀牧昱,勝。」
擂台上的巨變也震驚了圍觀的所有人,由於觀看這場比賽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只是聽到裁判宣布賀牧昱勝時好奇地圍了上來。
「程師弟原本都要贏了,卻偏偏得意忘形用了自己不熟練的水縛術,被賀師弟破了水縛術,以牙還牙了過去。」
「我覺得程師兄是因為上次的過節故意在比試時刁難和折磨賀師兄,沒想到栽了跟頭。」
「若是我中了水縛術,在幾乎窒息的情況下肯定立刻就棄權了。沒想到賀師弟不屈不撓,一直等待時機,沒有輕易放棄。」
「程師弟剛剛就立刻放棄了呢。前幾場比試見他贏得輕鬆還以為他實力見長,沒想到連鍊氣三層的賀師弟都不如。」
「賀師弟真的只有鍊氣三層嗎?怎麼已經學會了水縛術?竟是讓鍊氣四層的程師弟掙脫不了?」
「或許是宋師兄教的?」
「宋師兄不是說只指點了賀師弟劍法嗎?」
「不是宋師兄還會有誰,總不可能是他看一遍就學會了吧……那簡直是天才了……」
聽著圍觀弟子七嘴八舌地說著剛剛賀牧昱掙脫程昱的水縛術絕地反擊的情況,此刻望著他竟主動攙扶著昏迷的程昱走下台,不由另眼相看,紛紛讚嘆道:「程師弟在比試時惡意針對賀師弟,沒想到賀師弟如此不計前嫌。」
「我以前對賀師弟抱有成見,今日一見,是我的思想太過狹隘了。」
雖然6妤撐腰後,賀牧昱在外門的處境稍稍轉好了些,但仍有一部分弟子不屑於他這種抱大腿的行為。所以在錢啟文編造謠言後,他們才八卦地以訛傳訛信以為真。
在以實力為尊的修真界,實力就是硬道理。如今親眼見證了賀牧昱的實力,而且越級打敗了本以為妥妥晉升為內門弟子的程昱,年紀輕輕且是五靈根就有如此修為,眾人不由對他尊重了幾分。
「6賢侄你看,剛才若是我直接宣判結果,賀師侄就沒有獲勝的機會了……所以有時候,對於比試結果不可太操之過急……」
笑眯眯地轉過頭,袁師叔就見剛剛還在裁判席的6妤已經一蹦三跳地朝著賀牧昱的方向跑去。他感慨地搖了搖頭:「這丫頭,怎麼都不聽人把話說完呢……」
「賀牧昱!」
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他的面前,6妤上上下下擔憂地將他看了一圈,見他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和左手染紅的紗布,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身上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很疼……」
攙扶著程昱的賀牧昱,在6妤走過來時就斂去了眸中的冷意。
他小聲解釋道:「不是我的血,是程師兄的,我攙扶他時衣服上擦到的血。」
「騙人!他根本就沒受什麼重的傷,水縛術最多窒息的感覺,反倒是你都被他打吐血了,劍都被打飛了,溺水的時間也比他長……我都看見了,你還想瞞著我……現在立刻,把這顆丹藥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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