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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

賀牧昱急切的回覆讓虞秋羽微微一驚，他稍稍落下視線，面前突然下跪的背影完整地落入了他眼底。

他眉眼堅定：「只要能治癒6師姐，我什麼都願意做……」

又帶著幾分慌張。

「請不要把我趕離玄天宗……想怎麼利用我都沒關心，我絕對不會成為6師姐的累贅！」

本是嚇退賀牧昱讓他不要對小師妹有非法之想，沒想到卻換到了這樣一個答案。

虞秋羽怔在了原地。他眉眼舒展，淡去了方才的冷意，淡淡道：「若是擔心拒絕會被趕出玄天宗，那可不必擔心……我並非不近人情之人。」

「不……不是……只要能幫助到6師姐，我都願意……」

這回輪到虞秋羽詫異了，他不敢置信地反問道：「你知道成為爐鼎是什麼意思嗎？爐鼎是一種能量載體，其中最為特殊的體質是純陽、純陰之體，其次是半妖之體，皆能用對方的身體的特質進行採補、修煉，對提升修為有大進益，甚至突破瓶頸。但被採補的爐鼎之體是一點都不受益的，可能修為大退、容貌枯槁，也可能壽元折損、採補完即死。」

「大部分的鼎爐是女修，她們從小就修煉專供採補的特殊功法，並非自願成為鼎爐，在使用者眼裡她們僅僅是工具，死了就換下一個。」

賀牧昱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肯定道：「無妨……若是能幫助6師姐，死亦有所價值。」

這番話非常令人動容，虞秋羽當即被震撼到，可才認識幾個月卻能豁出性命單純地為6妤赴死怎麼聽都覺得虛假和不切實際。

世上，的確有一部分女修是自願投靠高階修士成為爐鼎來獲得庇護。但賀牧昱是玄天宗的外門弟子，也已經鍊氣三層，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內門弟子，無需6妤再照拂他即可成材。

難道賀牧昱的身上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亦或者是知道6妤不會使用鼎爐所以故意裝模作樣地在他面前說出這番話想要博取他的好感？

難道平日裡也是用著同樣的甜言蜜語哄騙妤兒？

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性的虞秋羽在心中呵呵一笑，故意刁難道：「光說沒用，以你現在鍊氣三層的修為沒資格說這些大話。」

「若真的有意保護妤兒，至少要成為內門弟子。今年門派比武中，你若是能進外門的前十名，我會錄取你為玉渺峰的內門弟子。但若是沒有得到晉升名額，為了妤兒日後的名聲，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妤兒了。」

外門弟子的前二十名基本是鍊氣四層的弟子。鍊氣四層雖與三層僅一層之差，但這之間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的。

鍊氣四層意味著已經是練氣中期修士，體內的靈力至少增加一倍，因而能修煉出了神識，可以學習一些初級的法術和御使低級的法器。

而鍊氣四層是鍊氣中期的第一個小境界，並非輕輕鬆鬆就能突破的，若是突破失敗，會導致經脈受損，需要好幾年的時間重滋養，所以修士們在突破之時都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當然，對於天資斐然、擁有大量資源的內門弟子來說，突破鍊氣四層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

宋念辭能那麼輕鬆地晉升到鍊氣六層，也是因為他服用了很多很多增進修為的丹藥。

但五靈根的外門弟子，想在剛突破三層後不久又突破鍊氣四層，根本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虞秋羽幾乎是惡意地給了賀牧昱一個他絕對無法完成的考卷。

「怎麼，做不到？」像惡婆婆般敲了敲桌子，虞秋羽指了指桌上的一袋靈石，道，「做不到的話就儘早放棄吧。你和妤兒並非一個世界的人。」

不知已經被虞師兄扣上「心機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等等負面標籤的賀牧昱，看也未看桌上的袋子。

他面露凝重之色：「回稟虞師兄，我可以。」

他繼而堅定道：「謝謝虞師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幸不辱命。」

虞秋羽並非給他機會，而是下最後通牒。畢竟是小師妹的朋友，直接把對方趕走會顯得不近人情，也會影響到自己在小師妹心中的形象。所以希望對方知難而退。

沒想到對方並沒看出他的真實意圖，反而迎難而上。虞秋羽頓時頭疼了起來……一方面是不知道為啥跟這位賀師弟溝通總覺得不是被震驚就是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另一方面是，這種情況下，對方還不願意放棄所謂的保護6師姐，虞秋羽心中的疑慮更深。

他壓下心中的揣測，清咳一聲道：「這件事不得告訴妤兒，免得妤兒胡思亂想。謠言的事情也需要在妤兒回宗前儘快澄清。」

「是，全聽虞師兄吩咐。」

陳語蓉原以為散播開的流言蜚語能打壓6妤的名聲，沒想到當天下午時態就急轉而下，先是傳出了始作俑者錢啟文因欺負賀牧昱一事被6妤告到執法堂因而心生不滿故意趁6妤離宗百口莫辯時造謠摸黑，如今因在宗外劫掠少女被衙門關押查辦的消息，錢啟文招供的影像更是在宗門裡瘋狂流傳而開。

而比起才鍊氣三層的6妤，大家更相信賀牧昱這段時間是由鍊氣六層的宋念辭指點修煉。

再加上宗門裡6妤的擁護者還不少，似乎不少是6妤樂善好施幫助過的弟子，以至於當天晚上謠言就平息了下來。

但這些年來，錢啟文在宗外仗著玄天宗之名欺男霸女的事件非常惡劣地影響到了玄天宗的名聲，在一一被揭露後，不僅被直接逐出了宗門，執法堂堂主更是在錢啟文在衙門關押期間就前去廢除了他的修為，以免他日後用著玄天宗的功法再度作惡，就連平日裡與錢啟文交好的弟子們也一一受到牽連，幾乎是寧可殺錯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地將他們逐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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