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不瞒你了,我是从别一时空而来,这手机在我那个时空到处都是,我们那里照明是用电,而不是这些蜡烛……”
云珠与自己关系最好,她不想瞒她。
“我那小姐呢?”
云珠以为眼前是另一人紧张的问。
“傻云珠,我就是你的小姐,也可以这样说,每个人死后都会喝孟婆汤,喝了汤便忘了所有的前尘往事,然后才投胎,我就相当于那个没喝孟婆汤,带着前世记忆投胎的人。”
安芷柔笑着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见你小时候没怎么读书,也能认识那么多字,还有,以前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词,现在我明白了。”
云珠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皇上真打算杀了太子么?”
安芷柔紧张的问。
“听父皇口气,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父皇真要杀二弟,最多不过十天,父皇也真是,为何听不进去我们的劝告呢?”
云珠悲愤的说。
现在朝中大臣基本分为了两派,一派继续拥立太子,另一派拥立奕王,关键是这一次皇上起了杀心,安芷柔深知这一点,如果皇上想杀谁,那谁还有活路吗?好在她已想好了对策,实在不行,她便与皇上翻脸,大不了枫哥哥不当太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看着枫哥哥死。
“不说了,我们看会电视。”
安芷柔将手机调到电视频道笑着说。
“芷柔,你不学刺绣了吗?”
见她今日没提刺绣的事,云珠忍不住问。
“学,从明天便开始学。”
“好,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云珠站起了身。
“嗯”
安芷柔继续看电视,没动。
……
五日后,皇上终于抵不过大臣进谏,下旨要杀太子。
杀太子可是皇城大事,所以这一天,刑场早早地便围满了人,有些是来看热闹,有些对太子处斩之事抱不平,人群里有些人幸灾乐祸,有些人感到惋惜。
朝堂之上,仍有一些大臣跪在地上肯求着:“皇上,太子杀不得啊。”
李凌薇什么也没说,却带着女儿,还有未央宫的一些人披麻戴孝的跪在那里,冷冷看着皇上。
“你们都想逼朕吗?爱跪你们便跪着吧。”
皇上气的甩甩衣袖走了。
此时,最高兴的要算拥立奕王的一帮人了,他们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眼中的那份得意怎么也阴藏不住,只等着太子被杀后,便拥奕王上位。
刑场处,安芷柔与云珠皆一身孝衣,安芷柔抱琴,云珠提着食盒,两人款款走到了早已绑在刑场的花颜枫身旁。
“枫哥哥,让我今日为你弹一吧。”
安芷柔悲伤地说。
“柔儿,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哭下去。”
花颜枫不放心地说道。
“枫哥哥,你不会死的,等会天空起了变化,你别惊讶。”
安芷柔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然后在他身边支好琴,开始弹琴带唱,云珠一旁侍候花颜枫吃饭,因为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公主,行刑官不敢阻拦,只好由着她们。
安芷柔脑子很乱,本想说些什么感天动地,呼天叫地的好词来哭天,可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屈原写的《九章之五怀沙》这也是表达冤屈的诗句,不如今日便用它,想好了,她便轻启朱唇:“滔滔孟夏兮,草木莽莽。
伤怀永哀兮,汩徂南土。
眴兮杳杳,孔静幽默。
郁结纡轸兮,离慜而长鞠。
抚情效志兮,冤屈而自抑……”
琴声哀怨,声音又悲哀,很多百姓听了,竟纷纷落泪了……
“时辰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