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派军人最看重防线,防线被人渗透,这是大忌。
“长贵,怎么回事?”
宋国强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屋里的空气发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长贵和陈放身上。
方志明拿起钢笔,准备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的结论。
“不用问王支书,他不知道。”
陈放站直身子,大步走到方志明面前,居高临下地平视着他。
“方组长眼挺毒,看得没错,那就是个参坑。”
“而且不止那一个,那片林子里,一共十个。”
方志明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只要陈放承认,这事儿就算钉死了。
但他没等来陈放的慌乱。
“那些坑,是前天晚上,从辽北溜进来的几个过江龙挖的。”
陈放语气平淡,但抛出的话却像炸雷。
“他们领头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疤,手里有把锯了管子的双管短铳。”
听到“双管短铳”
,宋国强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昨天大清早,我带着刘队长和七条狗,拉网清山。”
陈放拿起桌上的茶缸,给自己倒了点水。
“摸到他们的窝棚,断了他们的板车轮轴。”
“四条猛犬把路卡死,五把火枪把后路堵绝。”
“人呢?”
宋国强急声追问。
“没响枪,他们认了怂,原路滚回北边了。”
陈放喝了口水。
“今天早上您看到的,是我带人去现场,填平了他们留下的参坑,抹掉了暗记。”
方志明脸色一沉:“既然是盗采分子,为什么不扭送县局?”
“私自放走,陈同志,你这就属于越权了!”
“越权?”
陈放突然笑了一声,眼神盯着方志明的脸。
“方组长,你知不知道这帮放山帮,为了护场子,在参坑外围下了什么?”
方志明愣住了。
“那是绝户套。”
陈放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半尺长的竹签子,顶端全绑着生锈的棺材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