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一口吞下整个天下。
“朕想做千古一帝。”
王伦的目光扫过两人,“两位,可愿做千古贤臣?”
王伦把两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
这种眼神,他太熟了。
这不是臣子对君主的敬畏,是赌徒把身家性命,押在了一张赌桌上。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两人头顶。
马扩、赵良嗣激动得面色涨红,浑身颤,哪还有半分犹豫?
两个人连滚带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何德何能,能追随官家!官家英明,微臣誓死追随!”
马扩扯着嗓子喊,面孔涨得通红。
赵良嗣更是热泪盈眶:“官家!微臣这辈子,原本以为彻底完了。
今日得官家这一腔雄心壮志,微臣唯有粉身碎骨,追随官家左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伦哈哈大笑:“朕起于微末,所求不过吃饱穿暖。可今日不同了,唯有让汉家威严,恢复汉唐荣光,才算不负这一身龙袍!”
“眼下,有一件事,需要决断!”
马扩、赵良嗣当即道:“微臣洗耳恭听!”
王伦把两人一个个扶起来,手上用劲,先把赵良嗣按回椅子上,又拍了拍马扩的肩膀,才道:“都好好安坐,莫要跪来跪去。”
这一刻,他什么豪言也没说,心里只余一句:
值了。
两人哪还坐得住?
方才那道旨意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明摆着,皇帝不只是要动金国,连周边的国家也要一并收拾。
皇帝这是当真要做千古一帝!
一想到自己能在这样的帝王麾下,成就一代贤臣,青史留名。
草!
马扩这般沉稳的人,这会儿都恨不得把命卖给皇帝了。他心里那点审时度势,那点算计,在“千古贤臣”
四个字跟前,全塌了。
赵良嗣更不用提。
他这辈子仕途起起落落,早认定自己完了。今日这一跪,倒像是把前几十年都跪了回来。
赵良嗣却没忘正事,试探着问:“官家,方才圣旨里好些条都好懂。可漠南之地,为何要派僧侣过去?
这……微臣愚钝,实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