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箱子里拿起一瓶新矿泉水,顾遇站在窗前,慢吞吞拧着瓶盖。
昨晚的估计是下了雨,院里的水还没干,微凉的空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转过身,抬眸望墙上扫了一眼,心想小孩喂鸡鸭应该回来了,没成想却忽然瞥见竹板床的角落缩着小小的一团。
“方稚?”
顾遇掀开开薄薄的毯子,雪白的后颈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处凸起上鲜红的牙印异常扎眼。
少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会是他咬的吧?
想到这种诡异的可能,顾遇颇有几分手忙脚乱的把方稚捞起来,没成想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
方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委屈极了:“哥哥…你昨晚咬得我好痛。”
“!”
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顾遇拽着毯子,零碎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昨晚…咬了方稚的后颈!
“我…”
平生肆意惯了的大少爷头一次结巴,他有几分不死心,但方稚后颈上的痕迹实在太明显,他想不承认都难。
“对不起。”
“……”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
方稚呲牙咧嘴地摸了摸伤口,鼻尖耸动着:“哥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顾遇愣了两秒,随后闻了闻自己手腕。
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不算明显,但仔细闻还是可以现的。
略微思考了几秒钟,顾遇单薄的眼尾缓缓下压,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概率低到极致的可能。
“方稚…你是…omega吗?”
跪坐在床上的方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们这种小地方根本不会有人去查自己的第二性别是什么,毕竟家里祖祖辈辈都是beta,查了也只是浪费钱。
顾遇拧着眉,凑到方稚后颈处嗅闻,随后猛然后退好几步。
这个味道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无数个夜里扰得他睡不着的淡淡清香…不就是方稚后颈上的味道吗?!
义务教育时期学了ao生理学、但又迫于彻底分化后患病、从来没有实践过的大少爷有点无奈的挠了挠头。
他绞尽脑汁半天,也只吐出来一句:“穿鞋,去医院。”
方稚愣愣的说好,随后宽大的草帽盖在脑袋上,少爷神情有几分不自然:“咳…遮一下。”
“噢。”
后颈有点刺痛,他没拒绝。
踩着渐渐燥热起来的太阳,两人鬼鬼祟祟摸到医院。
小镇上的卫生院根本没几个病人,挂了号之后直接按照科室找医生就行。
今天值班的是个中年男人,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对着两人的挂号单看了又看。
“…你俩是来测第二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