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三更,霜重露浓。
唐南辞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身黑衣的男人放缓了脚步,影子一般游荡到了床前。
他已经答应离开唐南辞,可是,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只能捱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看看睡熟中的她。
“我错了……厉北,不要……”
唐南辞似乎做了噩梦,不断呓语。
或许,她是梦到之前和自己相处的过往了吧?
他给她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到现在,她还在做噩梦。
在没有吃药的时候,唐南辞的睡眠是很轻的。
恍惚间,她能感觉到眼前有人,那种不敢安的感觉,迫使她从梦中惊醒。
在看到盛厉北的那一刻,她立刻慌了神。
“你……你要干什么?”
哭到失声的嗓音,听起来尤为脆弱,她下意识的后退,表达了对他的抗拒!
在她看来,自己就是她痛苦的来源。
“你别怕,我就是来看看你的。”
看看她?
也就是说,他不要她了,对么?
因为余情未了,所以来看看……其实,是已经决定了要分开!
“我不需要你看!”
谁需要他假惺惺的不舍得啊?
“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盛厉北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想要坐起却坐不起来的样子,怕再次刺激到她,所以一步一退地走出了病房。
“呵!”
唐南辞看着他消失的门,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打了绷带的大半条腿。
她是学医的,切除神经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然6馀深说,只要好好养病就能够恢复,但实际上,能够恢复如初的机率微乎其微。
一个被玷污过的跛子……谁还会喜欢啊?
门外,枫漠看到一看到盛厉北,立刻走了过来。
“boss,您也该休息了!已经很晚了!少奶奶说过,您不能熬夜的!”
“她,不是什么少奶奶了!”
盛厉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死如灰。
倘若他能给她的只有伤害,那么放手,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