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愣了愣,“我自小就被老爷收在府里做丫头,只被赐了名字,没有姓。”
既然无名,就只叫做春华便是了。
单茸想着,将麻带用木棍挑了出来,让春华将它悬在院子里。
一连挂了三条麻带,朱红的墨迹落在青板上,荡开如血色般的水晕。
第二日无课,拥缚礼一早便入宫去了。
他回府时已过了晌午,没回他自己的住所更衣,率先来了单茸的院子。
拥缚礼进院时险些被眼前赫然的血色震到,单茸正半蹲在麻带前提笔写字,放了一夜的麻带底下,滴出一小片深红凝结的水洼,单茸踩了满地朱色的脚印却全然不知。
拥缚礼越过单茸的肩头看见她落笔的内容,竟意外地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身旁一条已经干了的布带上用有些歪扭的笔记写着——
愿单茸单逢时春华安宁吉乐。
他轻声靠近,才看清单茸正在写的是“愿拥缚礼平安顺遂”
。
单茸正准备在第三条布带上落笔,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和托着墨站在一旁的春华都吓了一跳。
拥缚礼也不遮掩自己看见的,直问她在做什么。
单茸立即想起自己写下的内容,慌乱地侧身挡住,不知道对方看见了多少内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单茸答话有些结巴:“七夕节快到了……随、随意写了几条彩布带子,到时候带去西城庙里挂彩。”
原来是挂彩的祝愿,拥缚礼倒有几分讶异,阿姐竟然愿意为自己单写一份祝福。
到那日,朱红的带子挂上了树枝,哪怕是为了阿姐的这份心意,他也必然会让自己长久地平安顺遂下去。
拥缚礼来告诉单茸他以后不再去京中的书堂,而是入太学与皇子们共同受学。
单茸向拥缚礼道了几声恭喜。
能入太学,是得了天子赏识的。
如今拥家在天子心里已经是受冤的忠臣,拥缚礼身为公主遗子,又有身为外祖母的皇太妃于后宫周迅,进太学之事易如反掌。
见拥缚礼迟迟不走,单茸又问他有何事。
拥缚礼视线落在那两条被浸染了朱色的麻布上,语气缓滞犹豫:“七夕那日我要进宫。”
单茸明白了他的意思。
拥缚礼是怕没空陪自己去庙里挂彩。
原本也不用他陪,如果不是被沈筝缠着,她也懒得去。
单茸只是对他笑了笑,“无妨,有春华陪我。”
48
第48章
◎晋江独◎
七夕当天,是个晴好的日子。
日近黄昏时,单茸才带上春华往城西去。
她和沈筝约定好在庙外见面,沈筝早早就到了,一直焦急地等着,脚步不自觉往单府方向去,结果单茸出门刚过了两个路口就见到了沈筝。
单茸将沈筝喊上马车,一同往庙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