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露出了几分玩味,倾身前来,调笑道:“那……单小姐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逃走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诱人,虽说掌握了大概的剧情走向,可单茸还真拿不准到底是谁在背后为玉芽儿出谋划策。
况且对方的态度如此胸有成竹,摆明是吃准了这个人必然令单茸大吃一惊。
单茸咬了咬牙,问:“怎么,姑娘当日不怕死,如今倒肯告诉我了?”
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玉芽儿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单小姐想知道,不如与我单独一叙——放心,众目睽睽之下,我又能对单小姐做什么呢?”
这话倒是极尽讽刺,单茸想到自己上次把人从曲馆带了出来,结果还没审明白呢,对方现在就全须全尾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想一想还是好气啊!
她琢磨了一下,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陈烟烟和齐韵道:“应当没什么大碍,我同她去去便是。”
玉芽儿嘴边噙着真假难辨的笑,看着单茸交代了同她一起来的两个贵女几句话,随后便坦然地跟了上来。
或许这令人猜不透的少女如今想的,是大可以跟上来看看,反正有暗卫护着,定然出不了岔子。
可……谁知道呢?
单茸跟着玉芽儿进了另一间雅阁,与她们所在的那间比起来很是不一样。
眼前的房间没有窗户,且逼仄狭窄,她本能地想要转身离开,没想到甫一转身,还没来得及退出房间,便立刻感到后颈一痛。
被重击的感觉停留在她身后,甚至令她没法呼救,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再昏昏沉沉醒来时,单茸只觉得自己正处在一片颠簸之中,应当是在一辆马车上。
她晃了晃一团浆糊似的脑袋,想要撑着自己坐起来,没成想刚抬了个头,便觉自己浑身被捆得严严实实,一点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怎么真给我绑了啊?!!!
单茸挣扎了一番,试图再争取一下求生之路,虽然人被捆成了粽子,但好在嘴里还没有被塞上防止她大喊大叫的布条。
正走着的这条路,想来是不怕她叫出声被人现的,可玉芽儿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将她从众目睽睽之下带出来?
“喂!给我松绑啊!说好了聊聊,怎么光给我绑上了啊!”
单茸滚了几圈,将自己蹭了起来,狠狠撞了几下车厢内的木板。
听见里头的动静,玉芽儿笑盈盈地撩开了二人之间的车帘,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眼底的得意,“别急啊,单小姐。咱们已经到京郊了,哪怕那两个小姑娘想起来不对劲,一时半会也找不来人救你的,省省力气吧。”
单茸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相府和将军府的人想必是追不出来了,但她身边不止跟着这些寻常护卫,还有个李书景呢。
李书景总该找得到她吧?
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即便府中来不了人,我的暗卫也会来的,对对对,就是上回差点杀了你那个!”
玉芽儿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说:“忘了告诉你,我是从密道中将你带出来的,无论是你的暗卫还是护卫,估计都以为你还在同我喝酒闲聊呢。”
所以一间酒楼怎么会刚好有暗道啊?!
风水轮流转,眼看着一时间没了脱困的余地,单茸索性叹了口气,等着玉芽儿接下来的行动。
所谓见招拆招,就是自己能出的牌都出干净了,眼下只能看对方如何应对。
照玉芽儿的架势来看,应该是不想置她于死地的,不过总归还是自己太大意,居然这么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单茸在心底暗暗叹气,看着玉芽儿熟练地驾着车。
外头的山色确实能印证她所言非虚,山光近在眼前,想必确实是出城有段距离了。
待玉芽儿终于觉得到了地方,这才停下了车驾,站起身朝单茸走来。
单茸本以为对方是终于准备跟自己好好聊聊了,没想到下一刻,便看见玉芽儿拔出了一把匕来。
“等等等等等等!有话好说啊怎么突然就要动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