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执雅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晃晃悠悠踱进浴室,视线刚落向洗手台边,就看见自己昨天穿来的红裙子正皱巴巴蜷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像朵被揉蔫了的红玫瑰,孤零零蜷成一团,瞧着格外可怜。
她伸手拎起来抖了抖,眉头登时皱成一团。
原本剪裁合宜的深V领口被扯得变了形,豁开更大一片,侧边的开叉更是裂得离谱,一路快开到腰际,线迹都崩开了好几处。
这条正红色的新吊带裙,倒没彻底“光荣牺牲”
,却也半废了,没法再穿出门见人。
不过,陆庭知应该也不会同意她穿这条裙子出门。
“力气怎么就这么大。。。。。。”
她小声嘟囔着,指尖捻了捻顺滑的面料。
这裙子是她看到第一眼就喜欢,真丝料子考究得很,价格不菲,合着就穿了一晚,直接成一次性的了。
“喜欢?我让陈涵再去买一条回来。”
身后忽然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胸膛,带着慵懒暖意,话音刚落,下巴就轻轻搁在了她的肩窝。
陆庭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身上只松松系着深灰色浴袍,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稳稳圈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度烫得惊人。
汪执雅回头瞪他一眼,刚要张嘴反驳,就被他捏着下巴轻轻转了回去。他伸手拿过给她准备的电动牙刷,挤好百香果味儿的牙膏,递到她嘴边,嗓音低沉又温柔:“先刷牙。”
她乖乖含住牙刷,刚刷了两下,身后的人就不安分起来。
他低头埋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唇瓣轻轻蹭过她颈后最敏感的那处软肉,一下一下,带着点故意的坏。
汪执雅浑身一麻,手里的牙刷都晃了晃,嘴里全是绵密的泡沫,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哼了一声,手肘往后轻轻撞他。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过来,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舌。尖轻轻扫过那处皮肤,咬着她的耳尖含糊道:“继续刷,别停。”
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抬眼看向镜子,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女人眼尾泛着薄红,男人眉眼间盛着懒懒散散的笑,暖黄的浴室灯落在两人身上,满室都是软融融的暧昧。
又让她想到昨晚这里的荒唐,放纵。
好不容易漱完口擦干净嘴,她刚要转身算账,就被他扣着腰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就吻了下来。
百香果的清甜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气漫过来,这个吻不像昨晚那般滚烫激烈,带着晨间的软意,却依旧缠人。
他单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将她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吻得慢条斯理,直到她呼吸又乱了节拍,指尖攥着他的浴袍站不稳,才稍稍退开一点,拇指轻轻擦过她水润的唇。
“软软的小猫,很容易激发我的破坏欲。”
他看着她瞬间变成的横眉,心情特别好的低头又亲亲她的唇,“来吃饭吧。”
等两人磨磨蹭蹭收拾完,走出卧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半。
套房的餐厅里,酒店送餐服务早就备好了午餐,四道精致的粤式点心温在银质保温罩里,一盅竹笙花胶鸡汤还冒着袅袅热气。
陆庭知拉开餐椅让她坐下,顺手给她盛了碗澄亮的汤,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先喝点汤垫垫,昨晚累坏了。”
汪执雅拿起汤勺舀了一口,红着脸抬眼又瞪他,腮帮子微微鼓着:“还说,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