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寒就斗胆揣摩姑娘的想法了,”
她盈盈一拜,“姑娘此举有三个原因,其一便是姑娘不认为十八煞能够伤人,如若那十八煞真能伤人,那咱们看不惯谁便在家摆一套十八煞便是。其二便是老夫人耳聪目明,如若姑娘不摆这十八煞,那老夫人很容易便知道这是咱们姑娘在以牙还牙,但是呢,老夫人毕竟年迈了,又怎会愿意看到这家族中姐妹倾轧呢?摆了这十八煞,又解了二姑娘身上的天灵,老夫人顶多认为咱家姑娘为了和睦才藏起那娃娃,而且这十八煞又如此阴毒,姑娘又怎么会知晓,还用在自己的身上,这锅便只能婉姨娘背了。这第三嘛,便是震慑这婉姨娘了,让她知道姑娘对自己尚且狠绝如此,又怎么会惧怕她呢,如此一来婉姨娘便会自乱阵脚,更加心急,从而找外人援助了。姑娘,不知道香寒说得可对?”
“字字珠玑。”
“但是姑娘也不应该将自己设计进去啊。”
素殇着急,她与姑娘从小一起长大,怎能看她出事?
“素殇,我别无选择。”
樱蔓荆淡淡的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别人狠,我必须更狠,在我选择下山之时,我就已经被卷到了这场纷争当中,但是我答应你们,我不会有事,你们也不会有事,我会为你们挑选最合适的夫婿,风光大嫁。”
其实,这样的生活又岂是她想要的呢,但是她,别无选择。
夜越来越深,窗户传来轻微响动,樱蔓荆咬咬唇,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起身眼前却罩了一大片阴影,直直的扑倒在她的身上。
“嘶。”
樱蔓荆倒抽了口气,他可真重。
刚准备喊救命,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别怕,是我。”
熟悉的嗓音,低哑,清冷,可此时却虚弱的不得了,樱蔓荆皱了皱眉,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能说话还不起来?莫非摄政王这是故意的?”
樱蔓荆没好气的说了句,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声,努力的抽出一只手拍着他的脸颊,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半天,樱蔓荆才推开身上的人儿,拿起衣衫披在自己的肩头,又将蜡烛点燃了几根,让屋里更亮。
躺在床上的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那衣裳上已经被划破,透着黑色的血迹。
“真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庆幸,每次都中这些稀奇古怪的毒,然后每次都还能碰到我,算了,还是先给你解毒。天干,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姑娘。”
天干出现在屋内,眼眸中有着担忧,“殿下受了重伤,眼下只有姑娘能救。”
这也算是解释了他为何不拦凤岚清了。
凤岚清完好无损的时候是他拦不住,凤岚清重伤的时候是希望她能够救他。
“好了,我不怪你,你去给我打一盆水来。”
樱蔓荆想给凤岚清脱了上衣,却发现他的血肉已经跟衣裳连上了一起,皱皱眉,拿了把剪刀来。
等到完全褪去凤岚清的衣裳时,她的额头已经沁满了薄汗,凤岚清的伤口也鲜血淋漓起来。
“姑娘,水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