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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想問一下這個張海濤家住哪裡？」江父快步出去問著周父。

周父還在接電話，聞言將手機開了免提，他詢問著警方，對面說了張海濤的個人生平情況跟家庭住址，越說下去越符合，江父倒抽氣，江母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怎麼了爸媽？你倆認識他？」江嶼鐸問。

江父看著自己兒子，面色難盡之餘只說：「……前員工的關係。」

江嶼鐸沒想到這麼巧，周父周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繼續回復著警察的問話。

這次是真的離開醫院，一直到從地下車庫出來，江父江母的神情都很凝重，不發一言。

疲勞駕駛出的車禍，還是卡在紅綠燈轉換的那一刻沖了出來，上午他兒子也出門了……

「兒子我問你。」副駕駛的江母忽然扭頭看著江嶼鐸，表情嚴肅。

江嶼鐸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你跟6南卿是走一條道的嗎？」江母說。

「嗯，今天我倆都要去騰躍集團競爭一個項目合作。」江嶼鐸回答。

「那你跟6南卿車子挨著？」江母又問。

這下江嶼鐸表情變了，道：「媽你怎麼知道，本來一開始6南卿在我前面的，但是我讓小胖別了他的車，然後他就在我後邊了。」

江母：！！！

別的車才在前面，也就是說要是不別車的話，那張海濤撞上的車輛豈不就是……

這會江嶼鐸也有些回味過來，神色有點不自然的說：「媽，你別跟我說是因為我別了車所以6南卿才被撞的，本來車禍出我身上。」

「但那就是瞬間的事，瞬間能有無限的可能，而我那時都已經過去大轉盤了。」江嶼鐸又說。

因果也不能這麼強加，馬路發生車禍是屬於意外突發狀況，不能如此強行的定性。

江母深呼吸了一下，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跟6南卿的車很像嗎？」

「車子長的不都一個樣嗎？不過我倆都是黑色商務車。」江嶼鐸說。

他看著他媽的這副表情感覺心裡莫名發慌發毛，仿佛那一丁點的「僥倖」要被實錘了。

江母聽到了自己意料中的回答，神色異常鎮靜的道：「你知道那張海濤是什麼人嗎？」

不等江嶼鐸回話，江母繼續說：「你爸公司的前員工，本來還是一個小項目的負責人，結果他貪了撥下去的錢，負責的那個項目用的材料全部都是劣質品，導致施工人員在工作時出了狀況進了醫院。」

「為此事我們還打了官司，你爸是他的上司，但他要把錯都推到你爸身上，最終他敗訴，我們開除了他。」

「兒子，我們不無懷疑張海濤的目的其實是你。」

江母定定地看著江嶼鐸，她的話響徹在寂靜的車內，車外的酷熱天氣仿佛都被籠上了一層冰霜。

第7章擼葉子

不知過多久，江嶼鐸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訥訥的說：「張海濤跟我們家有仇……」

「那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是他貪心不足蛇吞象，後面他應聘其他的公司也因為他惹出的事所以都沒有老闆願意聘請他，萬一他要把火發在你身上呢？」江母說道。

「你媽的這個猜測我贊同。」開著車的江父出聲，「因為真的很趕巧。」

要是張海濤一直都盯著他兒子的行動，那麼今天上午他出現在那裡就很合理，他本來是想撞自己兒子的，結果兩個車子挨著且車型很像，再加上他兒子的車別了一下先跑一步，所以最後就是那個6老闆被撞了。

此時他又想起大師算的那個卦——出行有難，貴人擋災。

大師其實還是很靈的，人家也沒說貴人就非得是未來的愛人，是他老婆想岔了。

坐在后座的江嶼鐸沒有出聲了，似乎沉浸在這個事實中還有些難以接受，要說一開始他的「自我安慰」還能有理由並擺脫責任，可偏偏撞人的那個跟他們家有過糾紛……

江家父母當然也不會僅憑藉玄學跟自己的推測就來論斷這件事，他們準備一會去一趟派出所親自問問。

到了公司大樓，江嶼鐸目送他爹媽離開，神情還有點恍然，此時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他回到辦公室中，葛優癱在轉椅上，雙眼空洞的盯著天花板。

桌面上，那棵小小的發財樹盆栽就這麼靜靜的立在那裡，6南卿看著出去時還很精神的一個人回來就變得萎靡心事重重了，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他們離開應該是去看「自己」了，他很想問他跟周宇的情況怎麼樣了，屬於人類的身體有沒有大的損傷，只是他的「問話」表現在外面的就是——

葉子無風而動的晃了晃。

江嶼鐸不知道自己發呆了有多久，他拿出手機看一眼，他媽有沒有消息發過來，然後又倒扣在桌面上。

一個歪頭的動作，眼角餘光看見了桌上擺著自己的「寵」。

江嶼鐸坐直身體並將椅子滑了兩步，把盆栽單手拿起來，轉著左右看了看。

6南卿被搖的有點頭暈，好不容易停了下來，結果就見江嶼鐸那張放大的臉再次逼近。

他如今已經適應了「巨物感」的世界，但這麼直接面對面的還是很不習慣，因為太近了，對方的鼻尖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葉片。

他跟江嶼鐸算不上什麼關係好，有過幾次照面還都是明爭暗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