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凑到金蝉子身旁,轻声说:“六耳猕猴冒充他,他为何不生气?”
金蝉子蹙起眉,的确奇怪。
众人一拥而上,目光皆落在金钵盂上。
如来佛祖咧起嘴角,指尖一动,金钵盂落入他手中。
六耳猕猴现出本相。抬头看向金蝉子,神色悲凉。
金蝉子瞪大眼睛,仔细打量六耳猕猴,低喃道:“只有耳朵与悟空不同,旁的……一般无二。”
六耳猕猴低头苦笑,他以为顶替孙悟空,日后便不会孤身一人,可终究是空想。
他又想起那棵树,树上结的果子滋味甚美,却从未有人为他摘过。
孙悟空指节收紧,抡起金箍棒,兜头砸下。
金箍棒离那六耳猕猴只差一寸,孙悟空忽然开口:“快逃。”
声音极低,刚刚出口,便被风声吹散。
六耳猕猴眼底闪过一抹喜意,而后瘫倒在地,眼角落下一滴泪。
猪八戒松了口气,扯住金蝉子向后退去:“这才是猴哥。”
“善哉,善哉。”
如来佛祖于心不忍,责备道:“泼猴,他虽有错,却罪不至死,你怎一棒打死了他?”
金蝉子眉头紧锁:六耳猕猴出现的蹊跷,猴子怎问也不问,一棒便将他打死了?
“他打伤我师弟在先,冒充老孙在后。于情于理,都不该留他性命。”
金蝉子压下心头疑惑,护在孙悟空身前:“只凭白昼伤人这一桩,也该问罪。”
如来佛祖摇头叹息,目光自六耳猕猴身上扫过,突然一顿,而后将责备之言咽入腹中。
“罢了。”
他顿了顿:“尔等回去吧!”
金蝉子松了口气,她敢护着孙悟空,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取经人。如来若真要罚悟空,她除却撒泼打滚这一招,束手无策。
“快走。”
她扯住孙悟空的手臂,快步向外行去,好似身后有恶犬在追。
筋斗云在云海中穿行,金蝉子忍耐再三,终究还是问出口:“猴子,你为何要杀六耳猕猴?难不成你不想知道是谁指使他作乱?”
孙悟空笑而不答,按落云头。
金蝉子揉了揉眉心,垂眸望去,却见箱笼上有一团黑影,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悟空,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