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匆忙收拾妥当,由青竹搀着往队伍前头走去。
抬眼一看,大部队早已整装待发,可既不见马车踪影,也没准备多余的马匹。
她这才猛然想起,昨夜那辆马车已经被刺客劈成了两半!
哪还能修得好?
可要是没给她备马,难道要她走着去王庭?
萧雪柔抬头看向高坐马上的赫连野:“大王,我的马呢?”
“没有多余的马。”
赫连野扯了扯缰绳,语气平淡。
萧雪柔顿时气结,语气都重了几分:“那敢问大王,我等如何前行?”
没有多余的马?
几个意思!
她足伤未愈,行路尚且艰难,遑论千里跋涉。
更何况,她堂堂大晟和亲公主,若当真徒步入王庭,这哪是结亲?
分明是在羞辱人!是折损整个大晟的颜面!
这和亲还没开始,就先被当阶下囚对待了?
正待争辩,却见赫连野朝她伸出手:“所以本王勉为其难,带你同乘。”
萧雪柔瞬间炸毛,什么叫勉为其难?!
她气得不行,语气不善,“烦请大王另备马匹,我等自己能骑!”
赫连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没备多余的马。不过你们不是带了匹?公主可以骑那个。”
萧雪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
他们这边就一匹马,四个人!这怎么分配!
这男人怎么小气到这种地步?!
他们漠北军明明人手一匹战马,随便让几个士兵共乘不就行了?
何必这般为难她们?
正气得发抖,却听赫连野慢悠悠补了句:“不过我军急着赶路,可不会等人。这荒郊野岭的,万一你们遇上狼群,可未必有人知晓。”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雪柔气得胸口发闷,但想到必须活着到王庭,咬牙道:“我上马可以,但我的仆人也必须上马!”
赫连野慢条斯理地整理缰绳:“你的仆人,与本王何干?”
见她气得脸都涨红,他心情大好,一勒缰绳:“本王赶时间,没空陪你耗。”
马蹄刚动,萧雪柔竟不顾脚伤冲上前,张开手臂拦住马头:“不准走!”
“找死?!”
赫连野猛地勒马,骏马前蹄高高扬起,险些踩到她。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拽住马头扯到旁边,眼中怒火与诧异交织:“你不要命了?!”
萧雪柔却站在原地没动,依然张着手臂挡在前面:“我的仆人必须跟着!”
赫连野着实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较真到连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