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入穴后,萧雪柔等了一会儿,轻声问:“现在感觉如何?”
“还没起效。”
赫连野面不改色。
她抿了抿唇,指尖轻转针尾:“这样呢?”
“再等等。”
他垂着眼睫,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其实针刚扎进去不久,那蚀骨的疼痛就已消散。
只是他莫名想多贪恋片刻这样的亲近罢了。
萧雪柔微微蹙眉,不可能啊?
以她的针法,此刻早该见效了才是。
晨间那次施针,分明才落针片刻,他便说疼痛已缓。
她狐疑地抬头看向赫连野,男人立刻闭上眼,假装一副一直都在闭着眼歇息的样子。
“大王可是伤口剧痛难忍?”
萧雪柔蹙眉问道,手指顺势搭上他的脉搏。
指腹下的脉象平稳有力,气血运行畅通无阻。
按理说不该如此的。
晨间那次施针,她手法极准,选的是最稳妥的止痛穴位,明明片刻便见效。
如今手法与当时一般无二,怎会毫无效果?
除非伤到了,可脉搏很平稳啊。
她还在疑惑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就听到赫连野清了清嗓子,淡然道:“现下似乎没那么痛了。”
萧雪柔“哦”
了一声,利落地起针收针。
整理针包时,顺手将他散开的衣襟往中间拢了拢,却没帮他系好。
既然现在伤口不痛了,自己穿就好了。
可等她收好银针,那人却仍懒洋洋地倚着不动。
她只好轻声提醒,“大王,针已收好了。”
赫连野依旧闭着眼睛假寐,懒洋洋地“嗯”
了一声,丝毫没有要自己动手整理衣裳的意思。
“。。。。。。”
萧雪柔看着他大敞的衣襟,耳尖一热。
这男人要是就这么衣衫不整地下去,让宫人们看见,还不知要编排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怕是不出半日,和亲公主狐媚惑君的传言就要满天飞了。
她只得压低声音提醒:“大王,可以把衣裳穿好了。”
赫连野依旧纹丝不动。
眼下马上就快到玄狼殿,萧雪柔急得去扯他袖口:“大王,马上就要到玄狼殿,您先把衣裳穿好。”
“你帮本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