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离开玄狼殿后各自散去。
那律清歌回到金帐宫,越想越觉得蹊跷。
若赫连野真无大碍,为何谁都不见,偏偏只见那个大晟公主?
就算不见她这个继母,依他平日那般孝顺,受伤后头一个该见的就是老可墩才对。
这事绝对有问题!
那律清歌冷声吩咐:“乌兰,去药庐把李巫医给我叫来。”
乌兰领命而去,不到半炷香功夫就匆忙赶回:“禀大妃,药庐外守着金翎卫,说是奉了军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那律清歌听完乌兰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心中更加肯定,赫连野果然伤得不轻!
眼下这个情况,他那心怀鬼胎的王叔肯定会趁机搞小动作。
那律清歌心知必须抢在前头布局,绝不能让人占了先机。
“乌兰,立即派人去西疆传信,让阿翰速速回王庭!”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说,他阿兄危在旦夕,该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赫连翰是那律清歌的亲儿子,三年前打猎时竟敢对赫连野下毒手被活抓了。
按说刺杀大王是死罪,但赫连野念在是兄弟的份上,只把他发配到西疆守边境,十年不准回王城。
乌兰闻言大惊:“大妃,翰王十年流放之期未满,按漠北律法,亲王私自回营可是谋逆大罪啊!”
那律清歌厉声道:“什么律法不律法的!他亲阿兄生死未卜,难道不应该回来看看?非得等大王咽气才能回来见最后一面不成?!”
乌兰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奴婢,奴婢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玦王府书房内。
赫连岱玦阴沉着脸:“阿勒坦,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确保万无一失吗?怎么还留了活口?”
阿勒坦立马跪下:“王爷明鉴,属下确实都安排妥当。那些死士都是签了死契的,就是被活捉也绝不敢乱说。”
赫连岱玦眉头紧锁:“不对。完颜枭怎么会突然出现救驾?这次狩猎根本就没安排金翎卫随行。”
阿勒坦突然想起什么,额头渗出冷汗:“王、王爷恕罪。。。。。。属下想起来了,今天在假山后面商量的时候,好像听到附近有动静。等属下过去查看时,只看见大王的战狼苍雪从草丛里窜出来。该不会是。。。。”
赫连岱玦的脸色瞬间铁青。
谁不知道苍雪通人性?
他猛地一拍桌案:“废物!当时为什么不宰了那畜生!”
阿勒坦抖如筛糠:“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罢了。”
赫连岱玦阴冷一笑。
既然赫连野伤重到只敢见外邦公主,怕是离咽气不远了。
等朝堂上三日不见君影,他自会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请诸位首领共议摄政之事。
阿勒坦迟疑道:“王爷,还有一事。。。。。”
“说。”
“派去盯着大妃的人回报,说大妃好像正暗中派人去西疆,想把翰王召回来。”
赫连岱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
可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的判决:十年不得踏入王庭半步。
那律清歌这女人倒是机灵,八成也察觉到赫连野情况不妙。
阿勒坦见他迟迟不语,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要不要派人在路上‘拦一拦’?”
“当然要!”
赫连岱玦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去安排,让他永远回不来。”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坏他的大事。
这漠北王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阿勒坦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推门而出,阿勒坦就见黑水部、白鹿部、雪狼部等几个部落的首领已经在外面候着。
他们都是赫连岱玦事先派人请来的,就为了拉拢他们,好在三天后的朝堂上给自己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