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在同一个坑里再次栽倒,尤其这次还是当着这么多好友的面。
他双眼燃起熊熊火焰,看样子像是要提刀杀敌,顾邵宁连忙拦住他,强忍着笑意指了指他脱臼的那条手臂:“你不打算接骨了吗?放心,我不收你钱。”
包厢里不知是谁倏地扑哧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顾邵宁轻咳一声,拿出骨科医生的专业素养,捏住宋遇手臂脱臼的地方,非常熟练地接好了,顺便拍了拍他的臂膀:“行了,你也别生气,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人家才动手教训登徒子。”
登、徒、子?
宋遇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搡了他一把,急道:“你说谁是登徒子?”
他简直百口莫辩,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被那个女人那样诱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无动于衷,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瞻趁机教育他:“现在你该明白我的苦心了吧,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找她了。”
“不可能!”
宋遇想都没想就说,“连续整我两次,你觉得这件事我能算了?真当我拿她没办法?”
放完狠话,他冷哼一声,许瞻无奈摇了摇头。
没能按照要求要到孟渐晚的微信,宋遇愿赌服输,倒了满满三大杯红酒,一一端起来灌进肚里。
宋遇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褶痕:“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赵奕琛以为自己听错了:“啊?这就走了?我还没尽兴呢。”
宋遇拿了手机,低头给司机发消息,让他把车开到酒吧门口,随后回答赵奕琛的问题:“明天早上要去公司,上任。
潜意识里,宋遇似乎多了一个认知,原来孟渐晚的嘴巴除了骂人以外,还可以像果冻那样柔软,像棉花糖那样香甜。她的声音很好听,一声接一声叫着他的名字,宛如羽毛划过心尖儿,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宋遇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醒来的瞬间,他猛地撑着床面坐起来,靠在床头大口喘气,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夏季天亮得早,刚过六点,阳光就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宋遇靠在床头,许久没缓过神来,两眼望着黑白条纹的被子发怔。
空调的制冷效果可能出问题了,要不然他为什么浑身发热。
宋遇抬手捋了捋略微凌乱的短发,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做了那样的梦,女主角还是孟渐晚那个死丫头。
他取出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冷静了片刻,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他不断暗示自己,一定是因为昨天晚上孟渐晚在包厢里诱惑他,一定是这样。
宋遇掀开被子的时候“啧”
了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去卫生间洗澡,这样更容易清醒。
片刻后,他穿戴整齐地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是典型的中式早餐,小笼包、油条、虾饺、白粥、豆浆,宋遇拉开椅子坐下来,安安静静用餐。
梁如水坐在他对面,盯着他潮润的黑发看了会儿,不解道:“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宋遇手一顿,面色平静道:“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