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身于星海中央,周身碧绿灵光与暗金星辉交织流转,金丹绿境的生机之力与星土本源早已浑然一体。掌心隐现的天璇星印微微发烫,像是在与更高处的星辰共鸣,又像是在提醒我——这七大秘境、七块大陆的星途,才刚刚踏出一小步。
飓风战戒安静地套在食指上,不再躁动,只剩沉稳的嗡鸣,如同蛰伏的凶兽,静待下一场惊天动地的觉醒。大黑剑悬于身侧,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星纹,历经红尘百世与本源洗礼,剑身之内那股桀骜不驯的凶煞之气,竟也多了几分通透与澄明。
百世轮回炼心,一朝破境成道。
我不再是那个只凭血气与机缘闯入神山的少年,而是真正接过了宿命龙契,掌天璇星印,天枢星印,的守星土本源的承契人。
脚下星路自动延展,每一步踏出,虚空便泛起一圈圈涟漪。星海在我脚下流淌,星辰在我身侧沉浮,天枢、玉衡双星的光芒不再是审视,而是臣服。
我抬步踏上通往第三层的星梯。
越往上,天地规则便越是清晰。
不再是红尘的暖与冷,不再是凡俗的悲与欢,而是更古老、更苍茫、更接近开天之初的气息。隐约间,我听见了巨兽的嘶吼、古神的低语、阵纹运转的轰鸣。
前方星海骤然一收。我身影突然一虚,心中暗道“来了,这回是哪?天玑?”
意识突然一阵模糊……
意识猛地回笼,像是从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中被生生拽回了躯壳。
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钻入鼻腔,那是现实最真实的气息。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透进来,晃得人眼睛微花。
“唉……”
一声长叹从唇边溢出,不是在星界枢纽那种天地轰鸣的余韵,而是病榻上,带着几分无奈与虚弱的喟叹。
还是发烧啊。
额头贴着冰凉的退热贴,四肢百骸却依旧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那是术后身体在与病毒博弈的征兆,也是现实给的一记清脆耳光。那场脑出血的术后疼痛,经过这六天的静养、点滴滋养,确实已经淡了下去,身上的淤青也在慢慢消散,甚至连坐起来吃饭都不觉得那么费力了。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术后血液感染找上门来。
像是一场好不容易要通关的副本,系统突然刷出了一个隐藏Debuff。
否则,这会估计就要准备出院回家了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落不到实处。
若是没有这场感染,此刻恐怕正躺在家里那张熟悉的软床上,身边卧着那只黑白花流浪猫,听它在枕头上踩奶,看窗外秋日的落叶。那是比天璇神山更踏实的“红尘”
。
可命运这东西,就像那荒古星图,脉络虽在,细节却总在变局。
我缓缓转动脖颈,视线从天花板移向点滴架。透明的吊瓶里,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而执着地往下落,滴答,滴答。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倒计时。
这次的“红尘炼心”
,没有帝王将相的荣华,没有战场杀伐的血腥,只是一间普通的病房,一段被拉长的休养时光。
没有星土本源可吸,没有大黑剑可依,甚至连精神力都因为高烧而有些许涣散。
可不同的是,此刻我识海里清晰地印着那两枚星印,丹田内那颗碧绿的金丹正安安静静地散发着生机。
那不是幻境。
这场病,这场疼痛,这场与感染的拉锯战,或许就是现实世界给我的“百世轮回”
第一考。
不是要我在病床上叱咤风云,而是让我在这漫长的休养期里,体会“慢”
的滋味。
体会伤口愈合的每一个痒,体会体温起伏的每一次煎熬,体会等待身体自愈的每一个漫长的日夜。
。
在不能动、不能奔、不能肆意挥洒灵力的日子里,守住一份清静,不焦躁,不怨怼。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正在平稳地跳动,有力而规律。
脑出血的病灶被清除了,血液感染正在被药物压制。这就像是在星界枢纽里,扛过了最凶险的反噬,守住了地脉本源。
所谓的出院,不过是闯过了一关,回到了下一个地图。
而那只黑白花猫,大概正趴在窗台上,对着窗外的虫子发呆,不知道它的主人正在星图里破境,还是在病床上偷闲。
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也好。
既然现实让我暂歇脚步,那我便安心休养吧!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瞬间驱散了些许消毒水的沉闷。
我抬眼望去,是她那张熟悉的笑脸,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却难掩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欢喜。
“老公,我来啦!”
她快步走到床边,先弯腰摸了摸我额头的退热贴,确认温度不高,才松了口气,随即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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