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襄撲哧一聲笑了,再看到對面男人那噎得差點翻白眼的模樣,輕笑變成了大笑,「哈哈,瀾兒說的太對了。」
楊瀾兒沒理他,拽了拽自家男人的手臂:「這罐茶葉你讓他們幾人分了,到時我再給你尋個兩罐三罐四五罐,讓你喝個夠,到時咱喝一盞倒一盞。」
戚襄笑聲還沒落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們為了這一兩茶葉爭得面紅耳赤,她卻縱容她家相公喝一盞倒盞,有比這還過分的麼?
這幾人中就數楊存義最得意,他都沒參與,不費吹滅之力便得到三分之一罐茶葉,真好!
茶葉瓜分好,幾個男人才說起了正事,說道當今局勢,這裡只有楊存義一知半解,這次他坐在一旁更不吭聲了。
戚襄手撫著自個得的茶葉罐,看著譚安俊道:「皇初掌權柄,急於求成,對朝堂和地方大刀闊斧的改革,引起了不少人異議,就是不知多久會將手伸進軍營?」
譚安俊哼了一聲:「就算他再急於求成,也不敢這個時候將手伸進來,最少怎麼也得等明年年中。」
那時正好春耕結束,離秋收還有不少時間,邊境外的蠻夷也不會這個時候來邊關大舉進攻,這時,進行權力交接恰如其逢。
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這天下誰當皇帝,對他來說都無所謂,戚襄搖搖頭問道:「聽說,你的沐王府先帝已經幫你收回來了,怎麼?你不打算回京?」
譚安俊想也不想地答道:「回京多沒意思,一點不得自由,不回!」
特別是不想跪拜皇,那小子從前跟他老不對付。
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但他就不想見到他。
楊存仁清咳幾下,好吧,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他做夢都想著進京做官,而妹夫卻把京城當成了洪水猛獸,當成了困住他的自由的牢籠。
戚襄瞥了他一眼,楊瀾兒這大哥,思想還是太純潔,沒經歷過太多人生險惡,更沒經歷過官場傾軋,還在幻想京城就是當官的人生之巔。
不過,人有點利祿之心也是好事,至少他會為之而努力奮鬥。
楊瀾兒這時開口問戚襄:「聽說你家在京城是世家大族,有沒有消息知道皇最近有什麼意向?」
知道意向便知道皇的下一步動作。
「聽你這麼一問,我這還真有一個不算消息的消息。」
「什麼消息?」
戚襄略有點同情的目光睨了譚安俊一眼,就這一眼讓譚安俊坐直了身子,知道這一定與自己有關的消息,若不然他不會是這表情。
思及此,譚安俊繃緊臉皮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說!」
戚襄訕訕地抿了抿唇,壓低聲音說道:「皇有意削弱各王的影響,你們都知道各朝各代各個封地的藩王,都是皇帝陛下的心腹大患。不過,皇有意削弱,此時卻不知從何處下手,他怕物極必反,逼急有人狗急跳牆。」
譚安俊冷冷一哼,不屑的道:「他怎麼不說,各地藩王幫他守住了漫長邊境線!」
「皇的想法我們不能左右,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說著,戚襄又看向楊瀾兒:「你家相公原封地是在永州,那地屬於南方,地方還算富碩,只不過,他失蹤這麼多年,封地的稅收一直是先皇幫著在管。
現在他重衛冕,出現在世人眼中,按理說這筆稅收應當歸還給王爺,如今,這點不好說,皇可是個心胸狹隘又小氣吝嗇的人,如此龐大的錢財他會甘心還回來?」
譚安俊咬牙:「還有我母妃的嫁妝以及沐王府的產業,都在先皇手裡。」
如今等於在皇手裡捏著。
書房內,四人齊齊倒吸了涼氣,那得多大一筆財富?
楊瀾兒覺得她今後至少有一個月會睡不著,肉疼的失眠,怎麼辦?
「瀾兒,你怎麼了?」楊存仁看她捂著胸口,擔心地問道。
楊瀾兒幽怨地看著眾人:「我心口疼!」
戚襄抿唇輕輕笑出聲。
譚安俊無奈地看著她,他知道小妻子是心疼那筆錢財,不過,他總會想辦法拿回來的。
「總有一天,他會還回來的,咱們不急。」這也算不是安慰的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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