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间,不知道什么地点。
我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切都陷入寂静。
脑子里空荡荡的。
我试着回想之前生了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这时空气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那声音温温润润的,飘飘荡荡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何雨落小姐命暂时保住了,但是能活多久老朽也不能保证,一定要在十天内拿回魂珠,补齐她身上其余一把火,才有可能活下去。”
说完那句话,那声音就消失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睁开眼睛。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吊灯是暖黄色的,我侧过头,看见床边站了一圈人。
我眨了眨眼睛。
第一个入眼的是个银白头的男人,长了一张我生平见过最好看的脸,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唇抿得很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里面翻涌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站在床边最近的位置,一只手抬在半空中,像是想碰我又不敢碰。
他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很好看的男人,长着一张蛇系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细长,带着一股子阴柔的贵气。
他两只手攥在一起,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
再往后,还有好几个面生的人。
我看了他们一圈,然后开口。
“我妈呢?”
那个银白头的男人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喉咙滚动了一下。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妈走了进来眼眶通红,头乱糟糟的,像一个整晚没睡的人。
她几步跑到床边,一把抱住我,抱得死紧,像要把我揉进她身体里。
“落落…落落…妈在这儿呢…”
我靠在她肩膀上,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
“妈,你怎么哭了?”
我妈使劲擦了一把脸,抬起头来的时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穿着碎花棉袄,拄着一根竹拐杖。
我认出了那张脸。“奶奶?”
我连忙坐直了身子,被子从肩头滑下去。
奶奶走到床边坐下,把拐杖靠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像小时候我烧时她做的那样。
“躺着吧,丫头。”
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慢悠悠的,带着一点乡音,“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