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五十年过去。
三色炼阵之中,紫芒焚烧,死气侵蚀,因果丝线封锁。
诡母立于阵中,长凌乱,半边身躯被紫霄道火烧得焦黑,死气侵入伤口,诡白浆液翻涌,久久无法愈合,焦黑血肉与诡白浆液交织,散腐臭气息。
人面果实干瘪脱落大半,残存几颗挂在丝末端,呓语低微断续,如风中残烛,诡白眼瞳黯淡如将灭之灯。
五十年。
诡母一次次冲击困阵,一次次被三色道光压回。
紫霄道火烧毁诡丝,死气侵蚀诡道本源,因果丝线缠住退路,每一次冲击,皆需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诡本源。
如今,诡母体内的诡道本源不足一成。
诡母抬眸,望向阵外三位道主。
太初道主立于阵外,周身因果道韵流转,浑沌眼瞳平静如水,冷眼旁观。
「诡母,乖乖束手就擒。」太初道主淡然道:「本座已研透诡道之缺。你诡道尚未圆满,奈何不了三域。如今本源不足三成,还想挣扎?」
紫极之主立于东侧,九轮紫日法相环绕,紫芒炽烈。
幽煞道主坐于西侧白骨王座,死气翻涌如墨,幽绿眼瞳闪烁。
太初道主立于南侧,因果道韵流转如潮,混沌眼瞳深邃如渊,气息沉稳如山。
诡母面色阴冷,诡道全力运转。
诡白光芒炸裂,亿万诡丝从丝末端涌出,扎入阵壁,试图吞噬阵中残存道源补充己身。
诡丝触及三色阵壁,紫霄道火焚烧,诡丝寸寸崩裂,死气侵蚀,诡丝黯淡,因果丝线缠绕,诡丝寸步难行。
阵壁纹丝不动。
阵内虚空凝固,道则崩碎,与外界隔绝,无源可侵。
体内诡道本源持续流失,人面果实干瘪脱落,一颗接一颗落,诡白眼瞳愈黯淡,焦黑半边身躯浆液翻涌,愈合缓慢。
太初道主负手而立,混沌眼瞳平静如水:「诡母,你吞天蚀,攻紫霄,如今被困于此,还有什么话说?」
诡母诡白眼瞳闪烁,看著三位道主问:「你们若杀本座,得益最大的是谁?」
三位道主默然不语,没有回应她。
诡母不死心地继续道:「是混沌道主,本座一死,三域元气大伤,混沌浩土再无牵制。那家伙坐收渔利,你们以为他为何不出手救本座?他就是等你们与本座两败俱伤,好一统诸域!」
紫极之主紫目一闪。
幽煞道主死气翻涌,幽绿眼瞳闪烁不定。
太初道主面色微变,混沌眼瞳望向诡母。
诡母继续道:「本座一死,三域少了一位对手,然,混沌道主少了一个牵制,你们三个,谁能挡他?」
三主彼此对视,心思各异。
紫极之主紫目阴沉,望向太初道主。
太初道主露出深思之色,好似在考虑著什么。
诡母站立起身,焦黑半边身躯浆液翻涌,白骨之上道纹重聚,愈合缓慢,再接再厉道:「放本座一条生路,本座愿与三域结盟,共诛混沌道主,他的混沌大道才是你们最大的威胁。」
紫极之主紫目闪烁,望向太初道主,传念问:「太初道友,你怎么看?」
「诡母,诡道狡诈,反复无常,如何信你?」幽煞道主急道。
诡母惨然一笑:「信不信由你。本座如今这般模样,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你们不杀本座,本座替你们挡混沌道主。你们杀本座,混沌道主无人能挡,三域迟早被他吞掉。这笔帐,你们自己算清楚?」
紫极之主冷哼一声,不屑道:「诡母,你不是要吞了本座,转眼便要与我们结盟?」
诡母看向紫极之主,认命道:「此一时彼一时。本座想活,你们想活,各取所需。」
紫极之主一阵哑然,望向太初道主,传念询问道:「太初道友,依你见?」
「诡母之言,不无道理!混沌大道才是我等最大的威胁!」太初道主传念回应。
听罢,幽煞道主生气地反对:「诡母狡诈无比,此刻走投无路的苟活之言,岂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