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兩眼又是一瞪,猛踩剎車。
這年頭,還有□□上門尋仇這回事?
前方不遠處,那棟氣派的別墅前圍著一大群人。各個手持棍棒,堵著門口,氣勢洶洶。
司機有幾分古道熱腸,忙調轉車頭,同時對後排急匆匆道:「姑娘,你家出事兒了啊,別下車,我帶你們……」
「師傅,停車!」
「……啊?」
兩分鐘後,司機看著兩人推開車門,擔心地問:「姑娘,要不還是先報警吧?」
「不用不用,真沒出事兒。」陳語不忘掃碼多付了些錢,「謝謝師……」
還沒道完謝,就被小美一把拉住手,拖著跑向別墅。
夜幕陰沉,不見星月,雷聲隱隱,似乎醞釀著入冬前最後一場大雨。別墅門前,手持各式武器的一群人烏泱泱堆在一起,守住門口的莊園保安對峙。
聲勢頗有幾分嚇人。
然而小美沒半點害怕,拉著陳語直接從人群里擠了進去。那些人不認得他們,脾氣卻也挺好,見有人來了,紛紛讓開一條路。
對峙相隔的一線區域中,站著一個怒髮衝冠的男人。
陳語眼睛一亮,小跑到他跟前。
「暉總,小悠怎麼樣了?好好的怎麼會暈倒呢?」
小美也道:「怎麼不送醫院,要抓緊時間好好檢查一下啊!」
兩人的話又給季暉添了一把火,橫眉豎眼地正要發作,一個縮在大門裡的中年男人趕忙探出頭:「季總,您弟弟他真沒事,我檢查好幾遍了,我真的是醫生!」
「人呢?沒事怎麼不出來?!」季暉破口大罵,仰頭望向三樓,「姓6的,給你一分鐘,再不把我弟交出來,老子讓你的湖濱莊園變爛泥莊園!」
話音未落,他手上猛地一甩,那根金屬球棒越過莊園保安們頭頂,飛進門裡。
也不知砸到了什麼,嘩啦啦一聲脆響。
「暉總,你先別急。」陳語忙勸他,看向那個縮頭縮腦的中年男,「你真是醫生?」
「真的真的。我姓郝,是這裡的家庭醫生。」
郝醫生被季暉的陣勢嚇怕,可讓他出來說明情況的是給他發錢的6老闆,也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小悠到底生什麼病了?」小美大聲問。
「沒生病,真沒生病。」郝醫生連連搖頭,「季先生只是太過勞累,又休息不足,才暈倒了。非要說病的話,算心身耗竭綜合徵,好好休息幾天就行,真不是什麼大事。」
「自己家不行,非要在這兒休息?馬上把人交出來,6文,你這是綁架囚禁!真當我季家是好欺負的?!」
季暉把陳語和小美撥到一邊,回身掃了眼臨時從季府和禾子總部召過來的保安,沉聲道:「不管是人是東西,砸壞了都算我季暉的!今天來這裡的人,每人獎金一百萬!誰把我弟帶出來,我給他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