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棕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警惕,是那种看起来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漠然。
他的后背忽然有点凉。
然后他果断松手。转身就跑。
但没跑成。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准确地捏住他的后衣领。
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其刁钻——衣领的缝线处,布料最紧、最不好挣脱的地方。
小贼的双脚离地了一瞬,又被拽回来,后背着地,摔在灰色地砖上,出一声闷响。
季寻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还捏着他的衣领。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兄弟你运气也太次了”
的意味。
小贼张嘴想说什么,季寻墨没给他机会。
他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推到墙边。
动作不算粗暴,但每一步都很精准——肩膀抵着墙,手腕被反扣在背后,整个人动弹不得。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前厅里安静了。
两个马甲看着这一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桌后那个刚才帮他们办手环的马甲甚至打了个哈欠。
耳麦里传来楚珩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赌场面对这种私事不管。既然送上门了,就拿他开刀。免得后面还有人惦记。”
季寻墨的手指微微收紧。小贼的脸贴着墙壁,额头上开始冒汗。
“哥,大哥,我第一次——”
“第一次就盯上我们?”
季寻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眼光不错。”
他把小贼从墙边拽回来,让他面对自己。
小贼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四个人里,最不好惹的可能不是那个手劲大得吓人的女人。
是面前这个。这个看起来像普通小商人的、笑起来甚至有点和气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他在赌场里只见过几次——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
“叫什么?”
季寻墨问。
“阿——阿鼠。”
“在这偷多久了?”
“没、没多久。。。。。。”
季寻墨看了他两秒。
然后松开了手。阿鼠愣住了。
季寻墨退后一步,把手插回口袋里,姿态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来碰运气的小商人。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