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吱呀”
一声打开,她跳下车,身后公交车扬长而去,她绕过广告牌,丁斯时却不在巷子口。
乔岁安愣了下。
巷子漆黑,先前的恐怖经历历历在目,她下意识一个激灵。
正要打开手机给丁斯时拨电话,左脸蓦地一热,有什么暖和的贴了过来,紧接着是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带了点无奈:“转身,我在你身后。”
乔岁安回头,才发现刚贴着自己脸的是一杯热奶茶,温度透过袋子传导至皮肤,一片暖融融。
他手里也有一杯,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全糖,加珍珠。
丁斯时不蛀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疑惑。
她拆了吸管,扎破封顶,吸了口,奶茶顺着食道,一路暖到胃,一下子让她心情很好。
乔岁安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走吧,回家。”
路上,丁斯时问她:“你今天怎么那么晚?”
“舞室里来了个新人,老师让我带带他。”
乔岁安呲溜了口小芋圆,“高二,以前没接触过舞蹈,想艺考,就来我们舞室了。真有勇气啊!”
丁斯时垂着眼,没说话。
巷子里没什么灯,全靠月光指引前路,旁边偶尔有一两家居民楼开了灯,灯光从窗户里露出来,不知谁家的狗吠叫着,距离有些远了,模糊到依稀听不清。
丁斯时问:“那你呢?你想走艺考吗?”
她“嗯?”
了声:“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问?”
“S大正好有舞蹈系。”
天太黑了,乔岁安拉着他的衣角,听见他的声音从边上传来,顺着冷风捎过来,“我也正好想去S大的计算机系。”
“S大?”
她眉头一皱,紧紧的,“太难考了吧也?”
“不难的。”
丁斯时分析,“你这次期末考试年级排名第九,再高个四名,差不多就能进了。”
她摇摇头。
“那你也知道这次我是超常发挥啊,加上你押题准,高考你又押不了题。平时我哪有这个实力。”
乔岁安叹气,扼腕,“我就是一条没什么大梦想的咸鱼。”
“咸鱼乔。”
他在黑暗中精准无误捏住她的帽沿往下轻轻一拽,帽子遮住了眼,乔岁安险些炸掉,他却是停了步子,没松手,清冽的嗓音继续顺着风流进耳朵里,“再怎么着你也得信我。打个赌,我要是没能把你教上S大,我就自愿给自己的目标学校降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