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坐在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借着出租车前后有挡板的遮掩,偷偷抓了君见微的手握在手心,朝君见微贼兮兮地笑,脸上的小酒窝晃得君见微避开了眼。
君见微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沿途景色,由着安靖轻轻捏揉自己的手指。
安靖的手不像之前他下飞机时捏到的那般冰冷,变得暖和,握着他的手指做着这些在这个年纪有些幼稚却又因为他们的关系反而暧昧的小动作。他的耳朵和脸颊微微发热,心底那股欲望如破土的苗芽儿轻轻搔动着。
他把安靖小动作不断的手指一并握在了手里。
“你走的时候,你爸妈有说什么吗?”
安靖问。
君见微的头转了回来:“没有。”
正如君见微所料到的,这次寒假回美国他结结实实地跟亲妈打了一次官司,君见微的亲妈也是个神人,在君见微拒绝把遗产给父母管理后,非说自己的亲爹,也就是君见微的外公在晚年阶段有老年痴呆前兆,神志不清醒,又从遗嘱的内容和形式上挑出一堆毛病来,表示立的遗嘱是无效的。她甚至还想买通君见微外公给君见微安排的律师,不过失败了。
君见微的律师似乎确实挺厉害,这次官司是判了被告君见微赢,但是后续君见微的妈妈可能会继续上诉,除此之外,君见微的爷爷还趁着过年给君见微介绍了小姑娘,把君见微直接恶心得当晚订了日期最近的回国机票,总之整个就是一地鸡毛。
安靖安慰性地用另一只手揽抱了一下君见微的背,就听君见微用有些犹豫的语气平地扔下一枚巨雷:“我妈,好像怀孕了。”
安靖:???
“哈?”
安靖原本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君见微,“你妈,多大了?怀孕?生二胎?”
“四十一了,”
君见微眉头轻轻地皱起,“怀孕的事是我推断出来的,他们什么也没告诉我。”
“你确定吗?”
安靖实在不敢相信,“你妈都四十一了!这个年纪算高龄产妇了吧。生孩子风险很大的。”
而且明明都有君见微了。难不成这把年纪了还图迷信,要生个女儿给家里凑个“好”
?
更不如说是,传说中的大号不想要了,重新练个小号吧。
“她给我的感觉很像是怀孕了……很在意自己的腹部,下楼梯或者跨门槛时会下意识地捂着肚子,高跟鞋变成了平底的,而且,整个过年期间,她没沾过酒。”
还有好多好多细节,都是存在感觉中,君见微说不上来,但他也无法言之凿凿地确定,毕竟作为一个刚成年的男人,对这方面自然了解不多。
“也许是这个原因,我回国的事情他们一点也没阻拦。”
但是安靖对君见微的直觉与推断比君见微自己还要有信心:“你妈妈要生弟弟妹妹,干嘛瞒着你啊?”
“难不成,是将来不想让你继承你爸爸的财产?”
安靖顺着这个思路突然对一些事也有了推断,“难怪你妈要跟你抢外公的遗产。明明都是一家人。”
明明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