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听完,没立刻说话。他看了看赵靖。赵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轻点的动作,停了。
林悠悠知道,压力还在。她必须再加把劲,把话说得更“实在”
些。她脸上那份无奈,变得更真切了,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
“李管事,您这话真是抬举民女了。”
她摇摇头。
“我要真有那种点石成金的门路,或者认识什么手眼通天的高人,我还用得着天天守在这小铺子里,操心柴米油盐,算计每一文钱的进出?”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接地气”
。
“早该拿着银子,去城外置办几十亩好田,收收租子,安安稳稳当个地主婆了。何苦在这里劳心劳力,还得应付各种事儿?”
这话说得实在。连一旁的翠娘听了,都觉得在理。东家要是真有天大的秘密和靠山,何必这么辛苦?
林悠悠开始往细节里说。说得越细,听起来越真。
“就说那折叠马扎吧。”
她像拉家常一样。
“最开始就是两根木棍交叉,中间随便绑块布,坐上去晃得厉害,还容易夹手。”
“我画了图给胡木匠,他说这结构不稳。我们就琢磨,怎么交叉更牢靠?用多大的钉子?布面怎么缝才不容易撕开?”
“前前后后改了不下十次。废掉的木料堆了小半墙角,拆下来的布头都够做几个荷包了。胡木匠都跟我开玩笑,说再改下去,他铺子的木头都要被我试光了。”
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牙粉。”
她继续道。
“最早就是觉得盐粒粗,想弄点细的。贝壳磨粉,磨多细才行?太粗了喇牙,太细了成本高。青盐炒多久?薄荷加多少?加多了呛,加少了没味。”
“我和柳娘子在后来那个小厨房里,一遍遍地试。浪费的贝壳粉、盐、薄荷,算下来都够买好几斗米了。周嫂看了直心疼,说我们糟蹋东西。”
这些细节很琐碎。但正是这种琐碎,透着真实。一个真正从头摸索、反复试验的小商人,才会记得这些“浪费”
和“折腾”
。
“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