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扫帚横挥,竹杆破风,出一声低沉的裂响。
血影双掌已至面前,黑气如蛇缠臂,掌心压出两团旋转的暗涡。他这一击不为取命,只为震断对方兵刃——一个杂役,能有什么像样的武器?朽木扫帚,一碰就碎。
可扫帚没断。
竹杆与黑气相撞,竟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江无尘借力后滑,脚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浅痕。肩头被余劲扫中,粗布衣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泛红,渗出血珠。他未停步,左手残剑贴地划出半弧,剑意扰动地面灵纹,逼得血影落地时微滞一瞬。
这滞,只有一息。
但足够江无尘调整呼吸。
他站定,扫帚横于胸前,目光依旧平静。不是装的,是真不慌。他知道这伤不重,也知道——自己能扛。
血影眯眼。刚才那一撞,对方不仅接下了,还用扫帚卸了三成力。这不是巧合。那扫帚虽破,却像是……有灵性?
他冷笑:“有点本事,难怪敢留在这等死。”
话音落,人已动。
右脚猛然踏地,整片院落地面一震。黑气自双掌喷涌,凝成九道掌印,呈品字形轰向江无尘上中下三路。每一印都含化神境威压,足以将金丹修士拍进地底。
江无尘旋身,扫帚轮转如盾。
“砰!砰!砰!”
三声爆响,前排三印被扫开,竹杆震得麻。他脚步再退,左肋被第四印擦过,布袍炸裂,皮肤绽出血线。第五印直扑面门,他低头侧闪,扫帚尾梢挑起,以杆代剑,点中掌印中心,将其偏移。
第六印击中左肩,他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砖上,出闷响。
第七印落空,第八印被残剑格挡,第九印正中后背。
“咔!”
扫帚杆上裂纹蔓延,几乎要断。
江无尘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溢血。他撑地起身,左手握紧残剑,右手拄着扫帚,呼吸略促,但眼神未乱。
血影缓步上前,十步距离,一步步逼近。
“就这点能耐?”
他声音冷,“你以为站着不倒,就是强者?”
江无尘没答。
他在等。
等身体里的东西回来。
昨夜打斗的疲惫、旧伤积累的滞涩、此刻肩肋小腿的创痛——所有损伤,都在体内积压。可他知道,只要闭一次眼,睡一觉,明天清晨,一切都会清零。
但现在,他不需要等到明天。
他的金手指,从不是“必须睡觉才恢复”
。
而是——**每日自动恢复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