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被地平线吞没,荒野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江无尘和陈大牛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道向北疾行。
脚下的碎石在鞋底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陈大牛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背后的衣衫,但他脚步未停,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师兄,还要走多久?”
陈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声音有些沙哑。
江无尘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投向北方那片愈浓重的血色天际。
“天黑前,找个能遮风的地方。”
他的回答简短而冷淡,手中的红缨扫帚随意地扛在肩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从未生过。
陈大牛撇撇嘴,还想再问什么,却见江无尘突然停下脚步。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风,也不是灵气波动。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震颤。
仿佛整片天地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天空中的云层停滞了一瞬,原本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
连远处山林中栖息的飞鸟,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瞬间噤声。
陈大牛浑身一僵,本能地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师兄,怎么了?”
江无尘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扫帚柄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平稳流转的气息。
没有任何灵力外泄的迹象,也没有敌人靠近的踪迹。
但这股来自天地深处的震动,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这是天机变动的征兆。
只有当某种足以撼动九洲格局的大事生,或者某位站在巅峰的大能做出决断时,才会引这种层面的共鸣。
“没事。”
江无尘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可能是地脉变动,别大惊小怪。”
陈大牛虽然疑惑,但出于对师兄的信任,他没有多问,只是紧紧跟在后面。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张巨大的罗网已经悄然张开。
……
千里之外,天机阁深处。
一座幽暗深邃的密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繁复晦涩的星图。
一名黑衣人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身上的黑衣已被鲜血染透大半。
他是那九名化神期强者中唯一的幸存者。
此刻,他正低着头,不敢直视高座之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说。”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如重锤般砸在黑衣人的心头。
黑衣人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出干涩的声响。
“回阁主……属下无能。”
“八位同门,全部陨落。”
“目标人物……叫江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