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站在杂役院外的石阶上。
晨光已经爬上墙头,槐树影子缩成一团,落在扫帚尖前。他刚扫完最后一片落叶,袖中玉牌贴着皮肤,温的。
他知道该动了。
不是等别人安排,而是自己选人。
他转身走向柴房后院,脚步不快,也不慢。路上两个杂役端着水盆走过,看见他,低头让开。没人说话。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破格入围的事,已经传开了。
但他没停,也没抬头。穿过偏道,绕过晾衣绳,走到柴堆旁。
陈大牛正在劈柴。
斧头落下,木屑飞溅。他赤着上身,肩背肌肉绷紧,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一捆柴倒下,他喘口气,抹了把脸,又抡起斧头。
“当!”
斧刃嵌进新木里。
江无尘站在三步外,没出声。
陈大牛拔出斧头,回头时才看见他。
“江兄?”
他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斧头,抓起搭在柴堆上的粗布擦手,“你咋来了?”
江无尘看着他。
这个憨直汉子,三年来替他顶过三次责,挨过两次罚,从没问为什么。有一次他被罚去挑粪,陈大牛二话不说,抢过扁担就走。
他值得信。
可也正因为这样,江无尘犹豫了一瞬。
秘境不是演武场,也不是山门外的小冲突。那里有机关、毒瘴、古修残念,还有不知藏在哪的杀机。他能活下来,靠的是每日恢复如初的体魄。但陈大牛不行。
他一旦受伤,就是真的伤。
“我要进秘境。”
江无尘开口,声音平得像扫过地砖的竹帚,“想带你一起。”
陈大牛怔住。
斧头还插在木头上,他忘了拔。
“我……跟你进去?”
他声音有点抖,像是不敢信。
“嗯。”
“可我是外门弟子,你又是……”
他顿了顿,没说“杂役”
两个字,只搓着手,“组队要三人,修为不能低于筑基……我能行吗?”
江无尘没答。
他知道规则。
他也知道陈大牛的灵根驳杂,修炼多年才到筑基初期,是外门垫底的水平。
但他要的不是最强。